凱拉流露出一絲笑意。
艾爾薇:“還有,請費德娜院長小心,或許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凱拉不知她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說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轉告她的。”
艾爾薇正要回房間,卻見伊爾斯走了過去,停在自己的房門前敲了敲。
片刻後有人打開了門,卻是芙蘭,她看見這人很是意外:“你怎麼來了?”
“格蕾說你在這裡,”他說,“和我走走?”
芙蘭遲疑道:“我的學妹心情不太好……”
艾爾薇适時上前:“芙蘭學姐,我來照顧寶拉吧,你們可以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把事情說清楚。”
伊爾斯看了她一眼,發現是那個昨天在會堂展現出驚人實力的蘭院學生,便遞上了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伊爾斯·拜格。”
艾爾薇有些詫異,接過名片說:“你好,我是艾爾薇。”
“希望将來有機會合作,”伊爾斯說,“蘭,走吧?”
芙蘭歎氣着點點頭,抓着他的胳膊,他自然地擡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跟着她離開。
艾爾薇看着二人,難怪芙蘭學姐這麼難下決心呢。
寶拉見艾爾薇回來,問:“你說,他們能談妥嗎?”
“不知道,”艾爾薇搖頭,“你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寶拉的情緒已經平穩不少,她為她倒了杯安神的花茶,“芙蘭學姐泡的。”
艾爾薇接過喝了一口,出于習慣不自覺開始分析這裡面加了些什麼,雛菊幹花、玫瑰幹花……不,應該是玫瑰葉……
寶拉看着艾爾薇,在今天的禮堂裡,她們都被這個世界尖銳的惡意刺得遍體鱗傷。
“我差一點,”她低聲道,“就成為培育那些胚胎的母體了……”
艾爾薇手一抖:“為什麼?”
寶拉笑容蒼白:“我們那裡的女孩子是很難養大的,因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人帶走,起初我們以為她們變成了那些大人物的情人,可是她們從來沒有回來過,哪怕一封信,一個口信都沒有。直到有一天,輪到了我……”
那些“采購者”一般黃昏來村子,談妥後在深夜離開,當她和一群适齡的女孩子被人像牲畜一樣趕到披着黑布的囚車上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被家人背棄,像成為了桌上的交易品。
馬車颠簸,手腳被束縛,口中塞着破布的女孩子們隻能在黑夜裡哭泣,沒人知道等待她們的是什麼樣的命運。
很多年後,寶拉每次想起追上來的那陣急促馬蹄聲,都覺得像極了黎明前的鐘聲。
她們的囚車被攔了下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我們已經以更高的價格從她們的父母手中買下了她們,請把她們交給我們,拿着你們的臭錢滾吧。”
“什麼狗屁女性互助協會!”采購者負責人氣急敗壞,“你們總是要跟我們作對,總有一天我們家族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我們靜候。”女人道。
黑布被掀開,一個女人和一隊身着盔甲的騎士團将馬車圍在中間,待采購者們罵罵咧咧離開後,她們将她們從籠中放了出來。
寶拉看着眼前為自己解繩子女人,哭着說:“還有人被帶走了,在另一條路,我的朋友……林梅!求求您,救救她!”
女人沉默許久,才低聲道:“我知道,可是……”
她們這次人帶得不多,錢也不夠,知道對方兵分兩路,隻能選擇其中一條追來。
“平時總是她在照顧我……”寶拉淚流滿面,“每次我們進山,她經常把自己的吃的分給我,我背不動的柴火是她幫我分擔,摘峭壁上的植物她總是讓我在下面等着……她,她真的很好很好很好……求求您了……求您救救她吧……”
當她們一同身陷險境的時候,她絕望無助卻遠不如現在這樣崩潰,為什麼林梅那樣好的人不能被救,為什麼她們選擇了自己而不是她,她根本就不值得,不該是這樣的!
女人抹去她的眼淚,将她抱在懷裡:“好孩子,對不起……”
寶拉哭得更兇了,她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她們的錯,除了買賣雙方,沒有任何人需要為此道歉。
女人沉沉地歎了口氣,看向騎士團中的一個女人:“莫琳……”
莫琳的臉色也并不好看,但還是搖了搖頭:“莉安娜,來不及了,我必須安全把你們送去雛菊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