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溪恹恹坐在電腦面前,專注地敲着鍵盤。
那煞比久燒不退,累了她一整晚,幾次都沒耐心想給他送醫院,又不想因為這樣施家那邊來問她情況,咬牙一忍就忍到了早上五點。
才眯了兩小時,她匆匆翻出自己以前的衣服穿上,洗漱好坐車到公司。
楊冰看着徐溪沒有精氣神般趴在桌子上,調侃道:“昨晚偷牛去了?難怪剛才我爸給我打電話,說牛場少了三頭牛。”
徐溪沒反應。
楊冰湊到徐溪臉前,瞥着眼底淡青,呼吸輕淺,便知道人睡着了,連午飯都沒吃,狠人。
徐溪揉着眼睛,看到桌面放着一份小蛋糕和牛肉沙拉,她轉了轉腦袋,楊冰正伸懶腰。
她發出消息:你給我帶的?謝謝,最愛你
楊冰疑惑看過去,發現剛才放的小籠包不見了,不用多說……唉,那她勉為其難領功吧,雙手放在左胸,笑着朝徐溪比心。
一位女同事的離職沒有在忙碌的公司激起漣漪。時間來到徐溪落水那晚,回到酒店後,昏暗的走廊裡。
開朗的女人此時心虛地埋着頭,妄圖為自己求情:“袁總,再給我……”
袁煦輕歎一口氣:“你狡辯我就報警吧。”
“不不不要,我,我知道怎麼做了,求袁總放過我。”
于是,她離職了。
加班的徐溪破天荒收施相遠的一條消息。
【要服就服爺:泡面怎麼弄?】
“……”
徐溪打字:網上搜
過幾分鐘他又發一條。
【要服就服爺:别說,還挺香】
徐溪選擇視而不見,過一會兒賬戶收到一筆轉賬。
【要服就服爺:之前私吞的,還你,這是看你這麼勤快的份上,可千萬不要愛上我//狗頭叼玫瑰.GIF】
嘴角忍不住抽動,她看完把手機扔在一邊,全神貫注敲打鍵盤。
徐溪回家洗完澡把身上的衣服打包丢在門外,碰過的地方用酒精消毒。
柏書想靠近時她拒絕靠近。
仙人要一塵不染,怎麼能沾染這種肮髒的東西?
進入深秋。
徐溪和袁煦的關系變得越發密切,暧昧不清。
周五下班,大樓門口。
楊冰正挽着徐溪,計劃去看新上映的電影,袁煦厚着臉皮也要跟過去,三人就這麼僵持不下。
“袁煦——”
朱懷甯隔老遠開始叫喊着,腳下生風往這邊跑,從背後一把抱住袁煦,挂在他身上:“終于等到你,陪我玩陪我玩~”
楊冰感到一陣惡寒,不禁擡手摸了摸汗毛豎起的手臂:“哇……醜人多作怪。”
朱懷甯一下蹦到前面:“你說誰醜八怪?”
“我又沒說你,兇什麼?”
“你平時照的什麼劣質鏡子,不知道自己又矮又挫嗎?”
“你說誰挫?”
兩個小學生一般的對話就莫名其妙開始了。
徐溪蹙眉去拉氣勢洶洶的楊冰,被人一把甩開,袁煦将臉撇到一邊,假裝一副和朱懷甯不熟的樣子。
兩人幼稚地争執半天。
朱懷甯大吼:“身材平平,其貌不揚,你個沒人愛的老妖婆!”
聽到這話,楊冰忍無可忍湊上去就是一記上勾拳,痛得朱懷甯捂住下巴嚷嚷,腦袋宕機兩秒,瞬間眼眶變紅,弱弱問:
“你怎麼動手打人?”
楊冰揉着手指,旁邊的袁煦握拳掩唇“噗”一聲笑出來,她氣不過,一不做二不休,一拳捶向袁煦肚子,然後便得意洋洋甩了甩手:
“怎麼不笑了?”
袁煦捂着肚子驚恐地望着楊冰,面如菜色。
太……太猛了,夠英勇。
快笑場的徐溪立馬扭頭轉移視線,當作無事發生。
“我們走,你要再跟他來往,看我不揍你。”楊冰拽着徐溪轉身離開,不忘威脅道:“要什麼老男人,我們的目标是男大,懂嗎?”
“嗯嗯嗯,懂,懂。”徐溪點頭,無比認真附和。
第二天袁煦發消息讓徐溪晚一點下班,說有東西送她,待她回家打開禮物。
是一塊金綠色的手表。
柏書替徐溪梳發,捋出一縷頭發後纏繞兩圈,将步搖插入發包,風輕雲淡地掃了眼手表,他彎腰看着鏡子,不太滿意地來到她跟前,半蹲着理了理額邊碎發。
徐溪聞到一股梅香,他露出如春風沁人的笑容:“我似覺着自己的技藝愈發精湛。”
聞言,她擡手虛摸發型,側臉照鏡子。
鏡中人極美。
她跟着笑起來:“心靈手巧的仙子。”
柏書唇邊含笑,為她描眉。
在違抗天意、窺見天命的懲罰降臨之前,他要陪在她身側。他不會奢求更多,如此朝夕相伴,甚好。
因已種下,無從得知果何時結。
将手表拍照發給楊冰後,對方立即回消息。
【可愛暴力冰:哇,挺好看的】
【可愛暴力冰:唔,值一百多個】
徐溪問:一萬?
那還好,回禮回得起。
【可愛暴力冰:小姐~是100個達不溜//欲哭無淚.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