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逐出沈家莊的唯一人,我能夠識别他留下的痕迹,隻要他一使用能力,我有自信找到他的位置。需要小心的是,要是傀儡失去意識,他大概會立刻操控下一個人,而人選必是少帥你。』
賽菲羅斯迅速擒拿下刺客,控制住對方的瞬間,一陣刺耳的噪音竄進他的大腦,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他依然反射性地皺緊了眉頭。
下一刻,芊芊柔夷掩上了賽菲羅斯的耳,他甫一睜眼,便浸入那汪粼粼暖色波光。
所有喧擾盡數遠去,萬賴俱寂中,賽菲羅斯眼角餘光捕捉到謝爾缇從他大衣裡側掏出槍枝,藕臂伸過他的肩際,被銳色取而代之的眸光映出他背後的某個人。
兩人相擁般的動作令賽菲羅斯的思緒發散片刻,過程中他隻記得謝爾缇頸後步搖發钗輕輕搖晃,翩翩蝶翼顫動宛若随香起舞的一幕……
待支持人力将刺客擡上擔架運出戲院,賽菲羅斯擡首搜尋起人兒的蹤迹,并于逐漸疏散的人群一角找着那抹倩影。她仍舊握着從他大氅掏出的左輪手槍,玫粉指尖搭在冷冽的金屬色澤上,目光卻投向對面吞雲吐霧的戲子手中煙杆。
賽菲羅斯的視線來到謝爾缇姣好面龐的一對粉瓣。
──她需要的是胭脂,且是寒冬時節初綻枝頭的那點梅色。銀發的年輕少帥心想。
然而,直至他那輛黑色轎車再度停在沈家莊門前,賽菲羅斯也未送出準備已久的梅紅脂粉。兩人一前一後下車,賽菲羅斯立于車門前靜靜目送佳人背影。
等到謝爾缇提着黃銅包角皮箱踏上最後一層台階,天際紛雪再度緩落的剎那,他終是忍不住喊了句:「謝爾缇姑娘。」
謝爾缇聞聲駐足。在賽菲羅斯繼續開口前,她率先說道:「其實我說謊了。」
背對着軍官,少女緩慢吐出的一字一句如玉珠落盤,「少帥你的心音一點也不澄澈,相反地,裡面充滿了許多聲音,無論是對未來或現在,對親朋或旁人,少帥心中對世道的紛紛擾擾抱持擔憂、困惑、不安與孤寂。」
「──我便沒來由地,無法對你放下不管。」
在賽菲羅斯的越發殷熱的目光注視下,謝爾缇回首對上他青綠雙眸,眨着微紅的眼眶說:「如果現在直呼你的名字,會被冠上擾亂軍紀的罪名嗎,少帥?」
賽菲羅斯薄唇微啟,邁步上前。
──以融化于相貼唇瓣中的交織體溫作為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