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寇枝身邊,問道:“昨晚謝瀾在這住?”
“你不是知道了嗎?”寇枝瞄了江盡一眼,在沙發上坐下。
江盡坐到寇枝旁邊,順手剝了個香蕉給他:“他昨天還說不喜歡你。”
“我吃飽了。”寇枝婉拒,開玩笑地說道:“男人心,海底針?”
“那你同意他住你家,你喜歡他?”江盡微頓,眼神銳利,像是把淩厲的尖刀:“你跟我說不想談,才多久就想了?還真是人心易變。”
“江盡。”
寇枝語氣平靜:“你用什麼立場教訓我?”
他剛開始就說得很明白,不喜歡他不想跟他談,也沒有欲拒還迎,爬山時也是什麼都選擇謝瀾,還不明顯?
江盡幹脆利落地把香蕉扔進了垃圾桶,力道有些重。
“你們進行到什麼程度了?告白?戀愛?同居?”
“我覺得你需要冷靜。”寇枝語氣不善:“我和任何人戀愛是我的自由,而你沒有任何立場質疑指責我。”
“可他昨天還當着我的面說不喜歡你。”江盡忍耐着怒氣,深吸一口氣:“你要立場,好,我用他朋友的身份問,或者用你追求者的身份再問一遍。”
“你們在一起了嗎?他知道你喜歡他?”
如果他們已經在一起,那他這些天不就成了個笑話?被兄弟搶了心上人?
“沒有。”寇枝瞥了眼廚房的位置,“不過快了。”
怕江盡又做點什麼,謝瀾洗得很快,出來時就對上了寇枝的眼,和江盡陰沉沉的臉色。
他不着痕迹地皺了下眉。
“工作室的任務重,在這打擾病人休息也不好,木知,我們先回工作室了。”江盡扯出一個笑,拿起謝瀾的電腦勾着謝瀾的肩膀将人帶走。
謝瀾剛想掙開,就見寇枝微笑點頭,關上了門。
這是什麼意思?
謝瀾眼睜睜看着門關上,就好像看見了瞬間變臉的心上人。明明剛剛他們的氣氛還挺好的……
他轉頭看向江盡,眼神帶着股說不清的審視。
江盡任由他看,表情也不像剛剛那樣笑着,有幾分難看:“你倆什麼情況?你不是說不喜歡他?”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謝瀾也不想再躲避,他直視江盡,冷靜道:“那是因為我以為他不喜歡我,你當着他的面問我,我說是,大家都尴尬。”
“那現在呢?我早跟你說過我喜歡他,然後你就跟我搶?”江盡強自鎮定,語氣帶着火星子:“兄弟搶男人,現在不尴尬?”
謝瀾沉默片刻,之前整個工作室都知道江盡對寇枝一見鐘情,之後寇枝來工作室,對江盡的熱情明顯疏離的很,明眼人都知道是在婉拒。
他平靜地說道:“可學長早就說過不喜歡你。”
“那他說過喜歡你?”江盡接連被扯掉面子,臉色陰沉,他就不信寇枝那樣的人會主動告白求愛,或者說,那樣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人根本可不能真的喜歡上一個人。
“他就是耍着你玩,耍着我們玩,想看我們兄弟阋牆的樣子,謝瀾,聽我的,不過就是個男人,等你以後有錢了,要什麼樣的沒有?”江盡勸誘道:“沒必要因為這種人……”
謝瀾面無表情,聲音染上了幾分隐怒:“什麼人?他是我的學長,是工作室的同伴,要是他真想這樣,就不會避着你不會拒絕你,也不會幾次三番地跟我說我隻是朋友,而是開開心心地左右逢源。”
語畢,謝瀾一言不發拿過自己的電腦,轉身就走。
江盡臉色幾經變換,手握成拳,重重砸向了牆壁。
手機的鈴聲響起,在此時十分刺耳。
江盡本想挂斷,看見上面的母親二字,目光沉沉,克制着怒氣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同樣壓制着什麼情緒,問道:“你那工作室,是不是有個叫謝瀾的?”
江盡心頭湧上股不好的預感,他換了個手拿手機,問道:“有,怎麼了?”
那頭沉默一瞬,問:“孤兒院的?”
“嗯。”江盡握緊拳頭。
“那老東西要立遺囑,背着我偷偷查你,查到了他,懷疑他是當年的孩子。”江竹心深吸一口氣,漂亮的臉扭曲,嗓音控制不住有些尖利,幾乎要穿透手機:“你跟什麼人做朋友不好跟那種賤人的孩子做朋友?現在!立刻!馬上回家!”
聽了一耳朵八卦,小熊貓悄悄飛走,飛回寇枝身邊,給他彙報情況。
前面江盡對謝瀾說的話都在意料之中,後面那通電話倒是意料之外,若有所思地點頭,摸了摸它毛絨絨的腦袋:“辛苦了。”
小熊貓一臉擔心:“怎麼辦呀宿主?他們會不會綁架謝瀾幹掉他呀?”
寇枝淡定的很:“氣運之子不會那麼容易死,況且謝家既然查到了謝瀾,如果這時候人死了或者消失了就是自曝,她們暫時隻能想辦法阻止或者造假迷惑謝家。”
系統松了口氣:“那我們可以放心了?”
寇枝笑了笑:“也不排除他們特别狠,直接弄死謝瀾的父親。”
小熊貓面露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