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堆的消息竄出來,差點将他的手機擠卡了一瞬。
謝瀾本想關掉,無意間瞥見群裡的消息,動作停住,指尖往上滑了滑。
【野火燒不盡:實名認證木知漂亮,雖然誇一個男生漂亮有點奇怪,但是真的是漂亮】
【野火燒不盡:畫畫的樣子也特别安靜有氣質,愛了愛了,屬實一見鐘情。】
他拍了張照,發在了群裡。
謝瀾點開圖片,微微一怔。
照片上的人臉和肩膀那一塊被畫架擋住,隻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和裹在長褲裡的筆直長腿,一眼看去,和記憶裡的人十分相似。
鬼使神差的,謝瀾保存了下來。
他打開電腦,想繼續忙遊戲,可盯着電腦半天,腦子裡仍沒有一條完整的思緒。
一股突如其來的煩悶席卷了他,謝瀾沉默半晌,掏出手機,盯着備注為“寇學長”的聊天框發呆。
巧合?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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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芒下,歌手在台上唱着抒情歌謠,台下零星的客人竊竊私語,酒精的氣味彌漫整個空間,氣氛迷醉,放大内心情緒。
寇枝隻點了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江盡坐在他身旁,連喝了兩杯高度數的酒。他喝酒上臉,沒多久臉皮通紅,目光也有幾分不清醒。
“真不試試?”江盡撐着腦袋,歪頭看他:“别看我這樣,我對男朋友挺好的。”
寇枝指尖點了點雞尾酒的杯壁,敷衍道:“嗯,最近沒興趣。”
“這麼果斷拒絕?”江盡将杯底的酒水一飲而盡,眼神更加朦胧,久而不散的煩躁和憋屈驅使着他,找尋一個突破口。
他放下酒杯,朝青年的臉龐伸手,眼底凝聚了一絲危險的光。
寇枝淡淡瞥他,豔麗的眉眼裹挾着一絲冷意。江盡被他一眼凍住,理智回籠,收回手,最終隻是吐出短短一句話:“有興趣再找我。”
送出酒吧,寇枝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先把人塞進去,問道:“你家住哪?”
“江豪帝景3幢。”江盡說了地址。
出租車飛馳而去,寇枝眉梢微揚。
江豪帝景這個小區全是江景别墅,有價無市,住在那的人非富即貴,看來江盡家裡不是一般的有錢。
他沒有回家,慢悠悠去了江邊,點開謝瀾的聊天框,毫不意外地發現上頭顯示“正在輸入中”。
來來回回,就是沒有新消息進來。
木頭。
寇枝哼笑一聲,确認身上酒味沒散,撥了個通訊電話出去。
那邊似乎吓了一跳,好幾秒才接通。
“……學長?”
木頭大學生嗓音低沉悅耳,帶着些許驚訝,聽起來很正常。
寇枝敏銳地發現其下的一點點驚喜,他勾唇,吐出來的話語含糊不清:“嗯,謝瀾?”
那邊頓了頓,沉聲問:“學長喝醉了?”
“沒醉。”他這麼說,語氣卻令人更加笃定醉酒的事實:“我就喝一點點呢。”
謝瀾:“你在哪?身邊有人嗎?”
寇枝停下腳步,站在欄杆旁,望着底下波光粼粼的河流,輕笑一聲:“你猜?”
“我說沒人,你會來接我嗎?”
笑意伴随着含糊的話語,裹着徐徐吹拂的晚風,吹到手機另一頭,拂過謝瀾耳畔。
“會。”謝瀾毫不猶豫地回答。
寇枝有些訝異,看來還不完全是塊木頭,他眼裡浮現出笑意,輕聲道:“潤江,我等你。”
通話結束。
寇枝百無聊賴地伸手,捕捉江邊的風。風從他的指縫逃走,毫無留戀。
來來回回好一會兒,寇枝煩了,把系統喚出了,揉着毛茸茸的小熊貓過手瘾。
又等了一會兒,寇枝在江邊的固定座位上坐下,思考謝瀾是不是迷路了。
好在沒多久,謝瀾的身影出現在道路盡頭,朝他奔來。
溫熱的保溫壺映入眼簾,謝瀾平複好急促的呼吸,看見青年不像醉得嚴重,稍微松了口氣,道:“抱歉,久等了,這是解酒湯,學長你喝一點,不然明天不舒服。”
寇枝望着他,忽然笑了,神色頗為愉悅。
謝瀾疑惑地看向快要笑出眼淚的青年,青年笑意盈盈地接過保溫杯:“你不會跑過來的吧?”
謝瀾搖頭:“開車來的。”
隻是剛剛路口出了事故,堵住了,就下車了。
寇枝欣慰,還沒那麼呆,他又問:“自己煮的?”
謝瀾點頭,罕見地有幾分磕巴:“我以為很快就好,沒想到還是耽誤了十分鐘,抱歉。”
“我很開心。”
青年紅紅的唇瓣翹起,眉眼映出河流的波光,潋滟生情,彎起眸子那麼看人,被注視的人恍惚間,以為他們是一對甜蜜的愛侶。
謝瀾怔愣在原地,心跳聲忽然很吵,如驟然敲下的急急鼓點,吵鬧不休,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