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被他親,被他抱,若是就這樣一同生活下去,也沒什麼不好。
看來自己就是個斷袖。
雖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既然已經确定了,就沒什麼可不承認的。
隻是怕父母不能接受。
“嗯,他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唐玉緣垂眸,有意試探,“是我願意一生相伴的人。”
已經說得很明顯了,不知道阿娘能不能聯想到斷袖那方面。
唐母卻并沒露出什麼驚訝之色:“難怪,既然如此,那便好好照顧他,娘先出去了。”
目送母親離開,唐玉緣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她是沒懂。
也對,阿娘是本分的莊戶人家,哪知道什麼是“斷袖”,恐怕把這個詞說給她聽,還得費心好一番解釋。
既明确了心意,就想名正言順跟阿兄在一起,不知道該如何跟爹娘說才好。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昏迷不行的刃無霜臉上,又是一陣揪心。
阿兄好端端的,為什麼總不醒?
還有什麼辦法能喚醒他?
突然間唐玉緣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上次自己昏厥的時候,刃無霜做的事。
一邊奇怪為什麼兩個人會輪流莫名其妙地暈倒,一邊趴在床邊,緩緩湊了過去。
試一試,萬一真的管用呢?
盡管毫無道理。
就算不管用,反正他也不會知道。
想到這裡,唐玉緣便趴到了刃無霜臉邊,低下頭,輕輕吻上那雙薄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雙唇緊貼的時候,好像有酥麻感一閃而過,下一刻,對方的唇動了。
唐玉緣驚愕地擡起頭,看向刃無霜,果然發現他的眼睛緩緩睜開,看向自己。
“阿兄!你終于醒了!”他喜極而泣,一下子撲在了對方身上。
刃無霜緊緊抱住他,輕聲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他給小兔妖的身體注入了不少靈力,把那顆妖丹滋養回原來的八成,又人為地推動對方體内虛弱的經脈運轉,将靈力煉化,避免造成反噬。
一番操作下來,耽誤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不知道幻世裡情況如何,便立刻趕了回來。
剛一有觸覺的時候,就發現唐玉緣在親他。
臉上還沾了一點濕滑的涼意。
再看唐玉緣這般主動地撲過來,就知道自己離去的這一小會兒,對方有多擔心。
想來這感情也已經到了很深厚的地步,必須用力推上一把。
沒時間了。
秘境裡的唐玉緣要是身體出現問題,這個幻世肯定也會破碎,但是等到那時候,恐怕一切就來不及了。
不能等,必須提前打破才行!
“阿兄,你為什麼會突然暈倒?”唐玉緣擔心地問,“可郎中又說你沒什麼大礙。”
刃無霜把他抱上床,摟在懷中:“實不相瞞,圓圓,我已身患不治之症……”
“啊?!”唐玉緣震驚地看着他,“什麼病?!”
看着他驚慌的樣子,刃無霜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沒辦法,隻能繼續道:“我說不清,鎮裡的名醫替我診的,隻說是腦子裡的病,已經藥石無靈,起初就會這樣突然暈倒,片刻後就會醒來,以後暈倒的次數會越發頻繁,每次暈過去的時間也會越來越久,直到……再也無法蘇醒。”
“怎麼會這樣?”唐玉緣一下子就懵了,鼻子酸澀難忍,“我不信,我帶你去治,我們去京城,請、請禦醫!一定能治好的!”
刃無霜緩緩搖了搖頭:“沒用的……我不想浪費時間,我隻想在最後的時光裡,留下最美好的記憶。”
“無霜哥哥……”唐玉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那般滴落。
“我這次突然來這裡,就是想看你一眼,卻沒想到情難自已,還是對你說出了那些話。”刃無霜垂眸,望着滴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淚,低聲道,“貪心作祟,我萌生了自私的念頭,想要同你成親。”
說到這裡,他又急切道:“我并沒有打算瞞你,也想找機會跟你說,左右斷袖成親于禮不合,也不用登記戶籍,我就隻想咱們兩個舉行一個小小的儀式,之後的每一天,于我都是賺的。等我死了,你随意來去,照你的意願生活就是。”
“但方才暈倒的這一次,讓我幡然醒悟,我知道這麼做是大錯特錯,我不能耽誤你過正常的生活。”
這招以退為進,對單純善良的小兔妖來說,應當最是好用。
隻是,刃無霜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尊,哪怕知道自己現在是無奈之舉,還是為欺騙唐玉緣而感到了内疚。
這情緒實在陌生又來勢洶洶。
做法的确是無奈,但唐玉緣此刻遭受的折磨卻是真真切切的。
魔尊也有些心疼。
唐玉緣一聽便道:“無霜哥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又不是你逼我變成斷袖的,想來我原本就是,隻是自己不知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能再娶妻生子,同你成親,我願意的,不用假裝,這個親若是成了,就是算數的。”
“拜了父母,拜了天地,就是真的,不然不就是欺騙父母和神明了嗎?”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刃無霜:“無霜哥哥,我們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