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夥妖族叛逆,屬下打聽到了一點線索,據說他們最近跟仙盟的一個叫龍隐宗的門派有一些來往,據我所知,龍隐宗——”
刃無霜接過了他的話頭,微微挑了挑眉:“這個宗門我知道。”随即冷笑一聲,“原來那群蟲豸打的是這個主意。”
送上門來的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唐玉緣不敢去問惑妄宮的妖族,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妖丹有問題,又不敢再去一趟歡喜城找綠竹姬,免得引起别人疑心。
他隻能飛快跑回了自己的洞穴,忙着打坐運轉靈力,好讓兔子耳朵和尾巴盡快消下去。
幾個時辰之後,靈力在體内已經走了數個來回,按理來說,應當把刃無霜渡給他的修為全部煉化納為己用,身體明顯比之前輕松了許多。
可兔耳和兔尾依舊堅.挺地待在它們原來的位置,就是不肯消失。
要命了,這該怎麼辦啊!
如果不能快點解決,一定會被其他妖族嘲笑。
啊,好像已經看到了魔尊變态的笑容!
愁死兔了!
唐玉緣把小烏龜松花蛋找出來,捧着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啊?”
松花蛋慢悠悠地伸出脖子,左右看了看,百無聊賴地把腦袋和四肢都縮回了殼裡。
“哼,我要你有何用!沒良心的龜!”唐玉緣怒敲龜殼。
這時外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圓圓?圓圓你在洞裡嗎?”
“綠竹兄?!”唐玉緣放下松花蛋,興奮地跑出洞去,果然看到綠竹姬妖娆地走了過來,登時眼睛一亮,“你怎麼來啦?!”
綠竹姬看見他的兔耳,怔了怔,忍不住笑了出來。
唐玉緣摸摸腦袋上的耳朵,臉“唰”地紅了,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快跟我進來!”
之前接頭的時候,綠竹姬也是大大方方地來惑妄宮找他,這會兒在洞口落了個防偷聽的結界,進洞之後就一屁股坐在了稻草鋪就的床上。
“沒想到你昨晚離開歡喜城還回了趟師門,今天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我怕你有什麼意外,特意過來看看你。”
肯定是昨晚遇到的那個門派把什麼都說出去了,唐玉緣唉聲歎氣。
綠竹姬擡手在他兔耳上彈了彈:“這又是怎麼回事?還沒對色.誘魔尊的事死心?”
“我從頭跟你講吧。”唐玉緣憂傷道。
他把離開歡喜城之後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再說到刃無霜給他渡了修為,半夜未徹底煉化的修為反噬,才搞得如此狼狽。
被魔尊弄得洩了精元那事兒,就、就不提了罷!
他苦惱地摸了摸兔耳:“綠竹兄,這情況跟我的妖丹有沒有關系?到底要怎麼才能收回去?”
“其實無妨,就是你體内妖氣與魔氣混雜的緣故,把魔尊修為煉化之後,估計再過幾個時辰就能再次控制自如了。”綠竹姬安撫道,“若是還不行,我便去問問椿艾道人。”
說到這,唐玉緣立刻道:“你什麼時候能見到他?能不能幫我……”他将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幫我打聽師父的下落?仙盟有沒有去救他們?”
“我就是來同你細說這事的。”綠竹姬附在他耳邊,小聲解釋,“昨夜你問起師門的情況,一來是我不想讓你擔心,二來,也是盟主他們不想告訴你,免得你知曉後太過傷心,在魔尊面前露出馬腳。”
唐玉緣撇了撇嘴:“可他們就沒想到魔尊會去查我嗎?”
這些臭老頭,本兔現在不怎麼信任他們。
“這不是能拖一陣拖一陣嘛,也看看你這邊魔尊的動向,說不定很快就能把你撤回來了呢。”綠竹姬說,“至于馔玉門的遭遇,現在還在追查中。”
“但你知道,馔玉門因為暗樁之事被仙盟其他門派猜忌,這次把裴掌門抓走的不是妖族就是魔族,大家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認為裴掌門是辦事不力才被懲罰——”
唐玉緣瞪圓了眼睛:“他們覺得師父早就背叛了仙盟,替人……‘培養’了我這個被安插在修仙界的妖族暗樁?!”
“再加上昨夜你與魔尊一同出現,魔尊又那般護着你,又有傳聞說你同他關系匪淺,推測你八成是妖族的叛徒,隻顧向魔族投誠。”綠竹姬無奈道,“反正現在說什麼的都有,盟主現在也很被動,要是大張旗鼓地查,不免要下追緝令,到時候你師門就有難了。”
唐玉緣眼眶驟然發酸:“所以,所以……他們就不管了嗎?”
“查當然要查的,畢竟盟主他們知道馔玉門是無辜的,隻是必須小心行事。”綠竹姬捏了捏他的臉頰,同情地說,“圓圓寶貝,做暗樁哪有那麼輕松,除了要冒險,還要忍受旁人不能忍的委屈。”
委屈我一人就夠了,師門何其無辜!唐玉緣憂傷地想。
綠竹姬又道:“昨夜你與那駱家莊的弟子狹路相逢,他們連夜就告去了盟主那裡,現在也鬧得滿城風雨,雖然不是什麼好名聲,但這應當能打消魔尊對你的懷疑,我看你就好好地待在這裡,好好執行你的任務就是。”
提起自己的任務,唐玉緣又是歎了口氣。
魔尊哪像要去揭玄蠱封印的樣子!
比起盯着他,我更想去救師父。
“哎,對了!”綠竹姬像是想起什麼,激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神秘兮兮地問,“昨天給你的冊子,看了嗎?”
唐玉緣:“……”
“還說呢!我打開一看,全都是空白的!”他從枕頭下面掏出三本冊子丢給綠竹姬。
綠竹姬不可置信地一一翻看:“怎麼會這樣?”随即又道,“算了,我再給你别的就是!”
他正要打開儲物戒指,就見旁邊微光一閃,刃無霜突地出現,姿态優雅地坐在一個凸起的石台上。
魔尊似笑非笑地說:“在聊什麼好東西?本尊也有興趣看看。”
盡管那三本冊子已經是空白的,唐玉緣還是一屁股坐了上去,機智地擋住了。
教人雙修的東西,哪能給魔尊看!
這樣我的壞心思豈不全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