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馔玉門的事與本尊無關,也懶得插手,若不是為了護着惑妄宮部衆,才不會來這裡一趟。”
“今日本尊出手傷你們,是替仙盟盟主對你們這幫丢人現眼的徒弟們小懲大誡,若有不服,讓盟主來找本尊便是!”
唐玉緣抱着小烏龜仰頭看着,魔尊的聲音威震八方,好聽得緊,他不由地生出一種傾慕之情。
若說坦蕩、仗義的君子,今日在場之人,也隻有刃無霜擔得起這個名頭。
真的是比自己見過的一些仙盟鼠輩要好上一萬倍!
可是我……是不是不該這麼說?
畢竟魔族不是什麼好東西……
唐玉緣一時有點心虛。
他還在怔愣,突然便見忘憂劍飛了過來,将他從地上“鏟”起,迅速飛到了刃無霜身邊。
刃無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淩空畫出了一個傳送陣,拉着他的手穿了過去。
轉瞬間他們便回到了惑妄宮地界,到了魔尊寝宮院中。
“方才為何要阻止本尊懲罰那幫僞君子?”刃無霜并沒有立刻讓他回去,而是負起雙手,好整以暇地問道,“那幫人明明去你師門挑釁過,難道你還對他們心存仁慈?”
“小兔妖,對壞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唐玉緣沒辦法說真實的原因,又不好意思腆着臉說“我怕您因為我跟仙盟鬧不和”,這樣顯得自己臉好像很大。
最後他隻能低頭小聲說:“我怕師門更說不清了。”
“偏見已然形成,怎麼解釋都沒用,沒必要委屈求全。”刃無霜道,“你越是這樣隐忍,他們越會蹬鼻子上臉。”
唐玉緣點了點頭:“尊上教訓得是。”想了想,他又行禮道:“今夜多謝尊上帶我回師門,又幫我查明了師門遭遇,還、還……幫我提升了靈力。”
“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報答本尊?”刃無霜問道。
“啊?”唐玉緣仰頭看他,魔尊的臉上表情有些莫測,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刃無霜緩緩向前一步,指尖由下至上地從他的衣領上劃過,又從他的下巴往上滑,按住了他柔軟的嘴唇,目光突然變得幽深起來。
“你的體質至陰至柔,最适合做本尊的爐鼎,不如以身相許?”他的聲音充滿魅惑。
唐玉緣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什麼?魔尊竟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
做爐鼎,好像也要雙修,可自己連雙修具體怎麼回事都不知道,怎麼能擅自答應?
雖說自己原本也有這個野心來着,但、但……
還是得從長計議!
至少我得先弄明白那三本空白冊子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這個啊……尊上,我、我……”他結結巴巴地說,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搪塞。
刃無霜促狹地看着他面紅耳赤的模樣,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他咄咄逼人地問道:“怎麼,不願意?”
“能被尊上看中,我自然是十分榮幸,但……”唐玉緣突然靈機一動,仰頭看着他道,“但我不想白白做爐鼎,若尊上能幫我尋回師父,到時我便心甘情願獻上自己,如何?”
魔尊才不會為了一個仙盟的小門派涉險呢,他必然不會答應。
若是答應了,到時候能救出師父,我也不吃虧。
刃無霜先是一怔,随即笑得十分開懷:“你這小兔妖,看起來老實乖巧,倒并非全無心機。”
唐玉緣見他笑,本來稍稍放了心,又聽他道:“若我偏不答應,強了你呢?”
“尊上要有這個心思,就不會問我願不願意了。”他連忙道,“尊上行事坦坦蕩蕩,才不會做這種事。”
刃無霜勾起唇角:“拍馬屁的本事你倒是一流。”随即又繃起臉:“但仙盟的事我不想插手。”
唐玉緣并不意外,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果然之前要我“求他”,就是在戲弄我。
今晚先是去了趟歡喜城,又去金甲山折騰一番,時間已經很晚,刃無霜便道:“變回小兔子,來陪本尊就寝。”
“我把松花蛋送回去,馬上就回來!”唐玉緣道。
刃無霜搖了搖頭:“不必,讓忘憂送它回去便是。”
他奪過小烏龜,往身旁一丢,忘憂劍立刻飛了過來接住它,在半空中愉快地繞了一圈便飛遠了。
唐玉緣“嘿”地一跳,在半空變成了小白兔,落在了刃無霜的掌心中。
魔尊滿意地抱着小兔妖進了寝殿,以神識傳聲給忘憂劍:“今晚仙盟那門派遭遇本尊,明日必傳遍修仙界,安排嘯章和霸虎另外找人把這件事傳得更廣些,最好是人盡皆知。”
“尤其要讓他們知道,唐玉緣現在是本尊極為看重之人。”
把水攪渾一點,才有好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