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沒必要舔。
時候還沒到,等确定了唐小兔是魔尊的心尖寵再滑跪也不遲。
小妖們統一端着張陰沉臉,齊刷刷地瞪着他。
多年被欺負的經驗告訴唐玉緣,這個時候最好不要瞪回去,沒必要逞一時之氣。
“你還知道回來?!”鼠妖從廚房裡出來,看見他就悶聲斥責。
唐玉緣低着頭:“抱歉,我來晚了,這就去做飯。”
鼠妖一反常态地沒有為難他,隻是催促道:“快去!”
看來八卦還是有用的,有效降低了被霸淩的程度。
如果能留在刃無霜身邊就好了。
不光能時刻監視他的動向,還能不被人欺負,豈不是一舉兩得?
若是真的同他雙修,我能改善體質,還能引他向善,那就更完美了!
唐玉緣喜滋滋地想。
刃無霜又去了後山禁地打坐,想要鞏固驅除心魔印記的效果。
能夠在短時間内修煉到如此境界,獲得至高無上的法力,當然需要付出代價。
這困擾他的心魔便是吞噬上一任魔尊的後果。
每次閉關都是在煉化這人的魔氣,煉化過程中必然遭遇抵抗,不斷激起他的心魔,才會産生心魔印。
還需一段時日,才能将其魔氣徹底收為己用,完全消除掉心魔痕迹。
刃無霜曾是一團魔氣,凝結于陰暗滋生的蒼羽山中——莫說是他,大部分的魔族都凝結于此,因此蒼羽山才被魔族視為聖山。
也正因為如此,惡靈玄蠱逃亡時,才會奔向那裡,試圖獲取魔氣的支持,提升戰力。
誰知那武英神竟如此豁得出去,敢以肉身做結界、神格為封印,将他困在此處。
其實把玄蠱困在蒼羽山并非明智之舉,畢竟那裡魔氣太盛,假以時日,被魔氣滋養的玄蠱未必沒有可能沖破封印,逃之夭夭。
但那個時候武英神顯然别無選擇,隻能将玄蠱就地正法。
都打得急頭白臉了,難不成還能挑地方。
能把一個天生武神熬到這個地步,玄蠱不愧是吾輩之大前輩也。
玄蠱被封在蒼羽山并不是單純坐牢,武英神化身的牢籠和封印會不斷瓦解他的身體,試圖在漫長的歲月中将他一步步拆分殆盡。
而他本就是凝聚了上萬年的魔氣才形成的惡靈,被慢慢分解後,不斷有魔氣外溢。
蒼羽山是魔氣旺盛之地,再加上封印中溢出來的魔氣,便不斷凝成了新的魔物。
魔性本惡,生來就要殺個你死我活,在沒有開靈智之前,就通過本能互相吞噬,因此,雖然時常有新魔物凝成,但能夠“活”下來,堅持到開靈智乃至化形的,便為數不多了。
經過這樣的優勝劣汰,可以說能化形的魔物都有兩把刷子。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便瞧不上那些妖族——天生便有形體,不像魔族會被靈氣排斥,它們可以被魔氣或者靈氣同時滋養,或者借着可愛的外形從修仙界的人那裡騙上一點靈丹便能輕易開靈智、化形。
成就得如此輕松,卻又不好好修煉,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算什麼東西!
哪像他們魔族,每一個都是曆盡艱難才能活下來,進取心杠杠的,法力低微隻是限于修煉時間和本身魔氣的純度,拉出來個個都是不怕火煉的真金。
刃無霜自然是真金之中的真金。
開靈智之前的事他已經沒了記憶,想必也是經過無數血戰,吞噬了很多同類才得以存活下來,化形時便為十三歲年紀的少年。
之後更是經曆過無數的争鬥殺伐,才有今日之成就,除了他天賦異禀之外,遭受過的苦難不足為外人道。
如今的魔族内看似平靜,其實有很多人不服氣他僅僅修煉了三百年就能當上惑妄宮之主,躍躍欲試想要挑戰他。
而已經臣服的妖族,其中也有一小撮勢力并不甘心低頭,時刻都想着推翻魔族統治,複興本族。
除了這些,更要小心修仙界的那幫所謂正義之士,畢竟正邪不兩立,他們是天生的敵人。
眼下這局面,說是群狼環伺并不為過。
因此刃無霜才萌生了去揭玄蠱封印的想法,到時候将這殘餘的惡靈吞噬,他在魔界便再無敵手,妖族也别再做那春秋大夢,說不定冥界也被納入魔族囊中!
若趕上心情好,去修仙界跟他們較量一番,拿幾個牛鼻子的人頭回來也不錯。
我魔族為何隻能偏安一隅?當然也要嘗嘗在陽光下生活的滋味!
心魔氣又消散了不少,刃無霜額間的印記越發淺淡,他心情大好地收了功,起身沿着惑妄宮地界巡查了一遍,加固四周的守護結界。
他雖不喜同那些宮衆往來,但就像那小兔精所說,自己既然身為惑妄宮之主,就有責任護住魔族及向他們臣服的妖族。
想到那可可愛愛的小兔子,刃無霜心情又好了不少,養在心口的忘憂劍也蹦來蹦去。
“怎麼?你也喜歡他?”
忘憂劍化成黑煙飛了出來,凝出劍體,懸浮在空中做出了個點頭的姿勢。
刃無霜沿着山脈緩緩飛行,輕笑道:“真是難得。”
然而下一瞬,他面色微微一變:“可你不覺得,這樣太巧了麼?”
“這麼可愛,又偏巧能讓本尊覺得舒服的小東西,怎麼這麼恰好被送到本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