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好好修煉那本《洞玄九經》,盡快搞定魔尊,為世間百姓除惡!
轉過天來,唐玉緣坐上了師父的那口大鍋,跟着他一起去了仙盟,拜見了清心子、羽靈君、椿艾道人和道清仙子四位大能,被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看了個遍。
清心子點頭:“膽小怯懦,少言寡語,的确利于潛伏。”
羽靈君稱道:“廚藝不錯?勤勞能幹,能夠勝任廚子一職。”
道清仙子用手中的妙語靈花在他周身一掃,認可道:“本性純良,道心也算堅固,不會輕易變節。”
椿艾道人捋着胡須,笑得意味深長:“樣貌姣好、雌雄莫辯,又有清純少年風,想來那刃無霜難以抗拒。”
三位大能齊齊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人畜無害、天真無邪,誰會不喜歡?!”椿艾道人辯解道,“你們不要想歪了!”
唐玉緣茫然不懂,不知為何其他人都一臉不太相信的樣子。
一番商議之後,衆人決定把他僞裝成一隻兔妖,蓋因他皮膚白白、眼睛圓圓的樣子跟小白兔比較接近。
還因椿艾道人恰好有一個兔妖妖丹在手,方便施術。
不多時,一隻漂亮可愛的小白兔就出現在衆人面前。
渾身雪白不見一絲雜毛,毛發厚實蓬松,圓鼓鼓的像朵白雲,眼睛紅紅我見猶憐,鼻子和爪墊全都粉嫩粉嫩。
椿艾道人激動得雙手交握,雙腿呈現不自然的内八字,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這真是世界上最美的兔兔!”
其他幾人端詳,覺得倒也過得去。
兔子版唐玉緣趴在桌上,好奇地左右看看,适應自己現在的新視野,覺得十分有趣。
每個人都好高大呀,難怪小動物平時那麼怕人。
“現在化回人形,隻保留耳朵和尾巴給我看看。”椿艾道人說。
唐玉緣默念學來的口訣,從桌子上跳下去,“嘭”地一聲,落地時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稍有不同的是,腦袋上頂着兩隻白白的小兔耳,屁股上有一捧白絨球一樣的尾巴穿破衣袍露在外邊。
椿艾道人的目光逐漸不對勁:“完美……”
“不是,這真的有必要嗎?”耿直的羽靈君發出了诘問,“誰會變成這種半人半獸的樣子,又不是化形失敗!”
道清仙子像是個愛讀書的女人,幹咳了兩聲道:“留着也不是完全沒用。”
“就是,魔界之人都變态的,多有準備沒什麼不好。”椿艾道人有理有據,“萬一他們就是要看這副模樣,小芋圓變不出來,不就穿幫了?”
羽靈君明顯不服氣,但又沒有理由辯駁。
除此之外,椿艾道人還找來了一個口風密實的線人前來幫忙調.教,不,是介紹惑妄宮情況。
線人是個竹葉青蛇妖,雖是雄性,走路卻搖曳多姿,還要唐玉緣跟他學,傳授的東西都有些不對勁:
“胯要擺起來,明顯一點,再明顯一點,哎呀你怕不是根木頭?”
“眼睛要脈脈含情,眼波流轉會嗎?轉起來!你怎麼鬥雞眼了?”
“屁股翹一點,翹!你給我翹!塌腰!上半身不要晃,那是勾欄樣式!”
“說話的時候要夾起嗓子,聲音嗲起來,小小聲喊‘哥哥’,要浪起來~”
唐玉緣:“……”
現在做個兔妖都這麼難了嗎?
“我隻是去當廚子,學這些做什麼呢?”他怯生生地問。
蛇妖愣了愣:“不是去色.誘魔尊的?”他心虛地撓了撓頭,小聲嘀咕,“椿艾前輩不是讓我這麼教麼?難道我聽錯了?”
“色.誘?”唐玉緣連連擺手,“以我的姿色,不行的。”
也就練一練那本奇書,以少見的術法來吸引刃無霜吧。
蛇妖上下三路地打量了他一通,“啧”了一聲,把手裡的小團扇往後衣領一插:“小道長,這你就不懂了。越硬的男人,越喜歡你這軟乎乎的款式。”
唐玉緣對他的話不求甚解,追問道:“前輩,你不如跟我說說,在惑妄宮潛伏需要注意什麼,刃無霜他……有沒有什麼弱點?”
“弱點?他是魔界最強,修為相當于你們修士的渡劫期,要不然人家怎麼有自信去揭封印呢。”蛇妖想了想,“啊,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弱點——每當他閉關時,魔氣纏身,會産生強大的心魔。剛出關時這心魔影響最強,除了在他身上留有印記之外,也會産生強烈的幻覺和頭痛,這個時候的他是最暴躁易怒的,你可千萬别惹他。”
“魔尊這次的心魔印好像比之前都厲害。”
寝殿門口,六隻手拿掃帚和抹布的小蜘蛛精望着披着黑色衣袍離開的那個身影,悄聲對旁邊的同伴說。
“但他的背影都好好看啊!”小蜜蜂精癡癡地望過去。
刃無霜正因劇烈的頭痛而眉頭緊皺,額頭正中,一朵鮮紅色的曼殊沙華印記像血一樣濃豔欲滴,讓他英俊至極的面容看起來妖豔異常。
這個狀态下的他皮膚十分敏感,稍有摩擦便會疼痛不已,隻能穿最柔軟的絲綢面料。
他隻穿了一條黑褲,披了一件黑色寝衣,大大咧咧地敞着懷,露出了堪稱完美的一小部分胸腹,以及左半邊從頸側延伸到肩膀、胸口、腰腹的紅色藤蔓花紋,與他蒼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制作精良的鬼偶,俊美絕倫,又異常冷冽桀骜,沒有半絲生人氣息。
刃無霜去的是後山的一處草地,那裡是惑妄宮地界魔氣最淡、靈氣最盛的地方,有利他散去渾身凝結的心魔氣。
多日未來,這裡的靈氣似乎又旺了不少,讓他身心舒暢,頭痛和幻覺迅速減輕,便散去功力,躺在地上,準備小憩片刻。
這可急壞了一旁樹上的唐玉緣。
他試圖悄無聲息地離開,誰知不小心一腳踩空,直接從一丈多高的樹杈“咣”地一聲掉在了魔尊本尊的胸口,“噗嗤”變回了小兔子。
正要溜的時候被人一把拽住後腿,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戲谑的聲音:“小東西,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