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搬家的手續辦的差不多了,這騰出了收幫着蘇呈之收了間店鋪,就在俄國的市中心,地理位置極好,做什麼買賣都很合适,過兩日就是蘇雨墨跟沈時初的婚禮了,家裡上上下下都打掃一新,挂了好些紅燈籠,貼着紅喜字。
葉朵帶着剛做好的新娘服,提着一壺羊雜湯,買了幾個椒鹽燒餅,剛走到門口,就被蘇呈之給攔住了,拉到了一邊。
“小朵兒,等我家丫頭的婚事辦完,我就去你家提親。”
“會不會太快了呀?”
聽到葉朵的話,蘇呈之面露哀怨,眼裡似乎要溢出淚水的看着她
“怎麼的?你想抛棄我另找他人嗎?”
葉朵抱緊手上的羊雜湯,連忙搖頭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啊...”
蘇呈之接過葉朵手上的東西,帶着她上樓去找蘇雨墨,将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蘇呈之轉身走出房間,順便替她們把門關上。走出房間的蘇呈之去了選美的場地上海大華飯店,上次的刺殺事件已經過去,如今選美比賽正在進行中,蘇呈之坐在評委席上看着來參加的選手們。
蘇雨墨下課時收到一封信,堂哥抓到的那些人已經招供了,不過黑色細灰的來源已經查清楚了是煤,松遠附近的煤礦隻有金城煤礦廠一家,金家大公子現在是僞政府裡的财政司長,主管整個上海的金融财政大權,信裡說需要一個禮拜的時間,要查金家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等有消息了再來信通知。
将信收好,擦着一根火柴,把信給燒了,扔進煙灰缸裡,路過照相館時,蘇雨墨順路去照相館取了照片,等在櫃台外面時,看見櫃子上放了張照片,有些出神,知道取照片的夥計喊她才回過神來。
“蘇小姐,您的照片都給您包好了”
“謝謝啊”蘇雨墨笑着接過了包裹,似是無意的問到
“對了,家父想照個半身的,就像...就像那一張”蘇雨墨指着牆上剛剛她看的一張照片
“哦,哦蘇小姐有眼光,金司長前兩天這張照的确實不錯,這不說是下個星期派人來取,我們掌櫃的這才征得同意拿出來放着做門面。”
“嗯,确實不錯,你們照相館果然是老字号”
回到家裡,蘇雨墨給沈時初去了電話,讓他安排人給老家堂哥傳個消息,時間緊迫,讓堂哥抓緊時間安排。
照相館裡來了一對夫妻帶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說是要照張全家福,加了兩塊大洋說是下午就要來取。等一家三口取了照片沒多久,一輛挂着政府旗子的車停在了照相館門口,梳着大背頭,戴着金絲眼鏡,穿着中山裝,走了進去。
店裡夥計一看來人,熱情的上去招呼,引着人坐在窗戶邊,小跑着撩開身後的簾子去叫掌櫃的出來。
掌櫃從後堂出來,走到窗戶邊打了聲招呼,安排夥計去取照片。夥計在櫃台找了半天也沒看到,走到掌櫃跟前,附耳小聲的将事情告知。掌櫃連忙作揖
“真是抱歉,金司長,夥計糊塗丢了一張您的照片”
“哦?哪張?”
“就是您最滿意的那張半身。”
“哦,那張啊,诶,何時丢的?”
掌櫃的看了看夥計,夥計撓頭想了一下,今天取照片的就一對夫妻,二人走之前照片還在,這會子不見了,估計就那時候丢的。
“許是在包照片的時候不小心一起給混進去了吧!”掌櫃說完,有些羞愧的看着金司長。
“不礙事,可知道那對夫妻是哪裡的?”
“松遠的,賬簿上有記錄,姓名也是有的”
“那好辦,我讓人把消息抄錄回去,讓人在松遠替我取一下便是了。”
掌櫃的聽完這話,一臉感激,連忙道謝,讓人把東西抄好,送走金司長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其實這個金司長為人倒是很親切,就是這僞政府一些人的作派給人弄怕了,但凡看見這些人,都跟感覺見日本差不多,不小心伺候,說不準一個不高興就給關了大牢了,像金司長這樣的好說話的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