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進來附在程度耳邊說了兩句,程度起身收拾檔案簿跟審訊記錄,就準備往外走,那人見他要走忙叫住他。
“哎,哎,哎...大老爺我是冤枉的,你不得把我放了呀?”
程度朝他一下,挑眉看着他
“抓你不冤,上個月王大娘家的兩個大洋是你拿的吧?治安隊那邊正找你呢,你呀就老老實實帶着吧。”
說完程度轉身走出審訊室,回了自己辦公室,将帽子脫掉挂在衣架上,解開上衣外套的扣子,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車水馬龍.
沈時初這邊也盯着警察局,見這兩日沒什麼動靜,想來也知道是還沒查出什麼結果,此事既然涉及蘇家斷然不是個簡單能了的,說着沈時初找來陳西甯。
“你去找兩個人,再去一趟棉花弄堂 ”
“是,少爺”
蘇呈之哼着小曲進的公司,葉朵見他到了公司無奈的搖搖頭,這人也不知是說他勇敢呢,還是心大,被人綁了,他到一點沒事,該吃吃該喝喝,也不關心幕後指使者到底是誰,蘇呈之坐在辦公室就讓蘇雨墨把葉朵叫進來。
待葉朵來了以後,讓兩人在沙發那坐下,朝着辦公室門外看了看,虛掩着門縫,拿出資料給她們兩人看。
“豈有此理,竟然是國民政府,我看這個宋思議是想亡了這國民了,他想幹嘛,想吞了我蘇家,好進他們的腰包,滿足他們那些人的口腹之欲嘛,未免太貪心了。”
“對呀,政府怎麼能如此欺壓百姓呢,還綁架,這種事都幹的出來。”
蘇雨墨跟葉朵義憤填膺的說着,一邊注意着門口的動靜,果然見到門縫那有身影離開。蘇雨墨拿在手裡的資料袋放下,葉朵拍着胸口,倒在沙發上。
“剛剛緊張死我了,呈之,你什麼時候知道公司裡有内鬼的?”
“那天我跟你被綁時,我發現捆綁我們的地方掉了一枚銅章,那個是在公司十周年慶的宴會上,父親發給員工勞模的,人數不多,我查了一下,最值得懷疑的對象就是貿易部的譚昭平,身份背景簡單,無父無母,查不出什麼,什麼都查不出才令人懷疑呢,今天就演這麼一出引蛇出洞,果然,魚上鈎了。”
譚昭平偷聽完幾人的對話,就穿着外套出門了,在公司門口上了一輛黃包車,匆匆忙忙的走了,大概是覺得事情成了,放松了警惕,沒注意到在他出公司的時候門口的一輛車也悄悄地發動了,跟着譚昭平的人一路跟到了香平館,車上的人安排一個人回去跟蘇呈之報告,其他人繼續盯着。
“果然不出所料,日本人有動作了,這是打算坐收漁翁之利呢!”
“少爺打算怎麼辦?”
“等那個譚昭平出來,跟着他,找個時機把他給我綁了,通知沈時初,人帶到炎烈去。”
譚昭平怎麼也沒想到剛走到離香平館不遠的巷弄口處就被人綁了繩子套上了麻袋,眼一黑暈了過去,醒來人就在一間看起來就荒無人煙的破房子裡。沈時初進來時,譚昭平被堵住的嘴不停的叫喚,他命人将譚昭平嘴裡塞的布塊拿出來。
譚昭平忙給沈時初磕頭
“沈大少,您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譚先生這話怎麼個說法,沈某如何能救得了你?”
“沈大少上海灘誰不知道您,您救救小的吧,您大人大恩,救救小的。”
沈時初捏着譚昭平的下巴,看着他
“知道是誰給你綁來的嘛?知道了,怕是不會讓我救了。”
蘇呈之從陰暗處走了出來,跪在地上的譚昭平見到蘇呈之頓時沒了氣力。
“怎麼譚科長似乎不想見到我呀?”
“蘇總,我...我該死。”
“你怎麼個該死法呀?”
“是我指使人綁的你,可我也是沒辦法呀,我也不想這樣的,也是被逼的呀!”
“誰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