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内陣供奉着作為祭祀神明的“神體”,一般是仿照皇家三神器制作的劍、鏡或者玉,神明就寄宿其中。
日本的魔術,或者說“咒術”就是與這些“供奉”的神明碎片締契,“提取”神的權能。受大陸思想魔術影響,也會“共享”神明的部分理念。
無論在哪個世界,凪都對老家特産咒術一竅不通。我妻家也并非傳統魔術家族,更像知曉神秘的皇親貴族…
種種緣由,她才選擇渡海前往大陸留學。
我妻凪撫挲着手中的木梳,眼眸低垂似在神遊。
半響,她将木梳安放于神位,掏出打印機吐出來的便攜版召喚陣。
“宣告
汝身寄于吾下,吾命交予汝劍
...”
懸挂于繩上的紙錘劇烈晃動,沉寂的夜色因澎湃的魔力而嘈雜。
四周景色沉入粼粼水光,自她心象誕生的浮遊生靈聚攏、被漩渦吸收。
“汝應以覆面隐匿其行、侍奉吾身
常伴殺戮與陰影的暗殺者
吾即為赦免汝血孽的罪人
...”
第五架空元素·以太在空中凝實成一張透明的卡牌。
旋轉的卡牌最終定格于透明的模樣,隐約可見“從者”淺淡的輪廓。
「支援卡」
借由卡片與“願望”接觸,引發出實際存在的守護者的力量。
模拟咒靈轉化的過程,召喚出類似影從者的靈體。
老爺子一把年紀還堅持寫代碼,程序在異世界都能跑起來,簡直就是超人。
至于搖出本人....不是bug而是遊戲特色。
我妻凪的計劃很簡單。
用解除封印一事向腦花傳達信号,引走咒術師的同時,暫時召喚一騎從者增強戰力。
她見過Caster召喚Assassin的過程,了解從者職階的原理。
賦予暗殺者職階并非難事,屆時便能徹底掌握主動權。
(回憶)
魔術工坊内,我妻凪咬着頭發研究怎麼優化屎山代碼。
“這個節點...魔力導向應該這樣,術式構築的話....需要完善召喚陣
加幾小節吟唱,符合魔法少女理論...賽特,想個咒語”
“當然是——”賽特仿佛就是為這碟醋包的餃子。
(回憶結束)
我妻凪接過透明牌。中二的台詞她念過很多,已經不會再有悲喜。
“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現在以你的主人,澤爾裡奇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緻敬前輩是後輩們不得不品鑒的一環。
往好處想,至少賽特的XP系統還沒更疊到《憧憬成為魔法少女》的時代。
!
“咔、啊”
我妻凪撐住上身半跪于地,身體被神經撕扯、本能地抽搐着。
鮮紅的皮肉無法遏制地灑在榻榻米上,自内而外的溶解如鐘表般時刻不停。
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溶解再生溶解再生溶解
微小的錯位被極速增疊,肉.體無可挽回地步向崩壞。
眼球機械地轉動,黑色瀝青從眼眶中徐徐湧出。
像是柏油又像熔漿的黑泥均勻地向四周伸展,在即将觸碰神體前滞住,随後像有意識般收攏,留下漆黑的污漬。
心象泛起漣漪,層層擴散,卷起貪婪、憤怒和嫉妒的漩渦。
身軀仿佛寄居了密密麻麻的藤壺,挪動一絲一毫便會筋骨寸裂、崩塌一地。
我妻凪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蠕動喉舌發出威脅的低呵。
影子擡起那張與她别無二緻的臉,棕黑的皮膚布滿咒文,發色純黑。
...
【晚上9:27】
這批突然出現的咒靈很像某種齧齒動物,松弛自在四處散步,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薅它們的頭毛也隻搖搖腦袋,家入硝子頭一次從咒靈身上感受到“情緒穩定”
夏油傑一把抓住咒靈,頃刻煉化。淺嘗了一下沒什麼味道。
再嘗一口,有點像自來水。不确定,再來一個...
“還在偷吃夜宵,我都看餓了”家入硝子走過來,打斷正在吃自助餐的夏油傑。
“有什麼發現嗎?寶可夢大師”
“應該是咒靈沒錯,無論是術式還是咒力都沒問題”
夏油傑把玩着咒靈玉,一輪泛光的勾玉在他的青眸五條悟中流轉。
“殘忍、殺戮、破壞是咒靈的本性,我覺得能将本性剔除的力量比咒靈強多了”
叮咚、叮咚、叮咚
“嗯?悟發消息來了....?!”
家入硝子掏出手機,捂住嘴差點尖叫出聲。
最強貓貓!:[圖片][圖片][圖片]
(圖片比較模糊,隻見一灘深色液體中央倒着什麼東西,周圍景色殘敗不堪,似乎剛經曆一場戰鬥)
最強貓貓!:@好想倒頭就睡,小田鼠倒了,快來救救孩子(流淚貓貓頭.jpg)
五條悟收起手機,沖地上的我妻凪說道
“硝子馬上過來,你先别動”
她也就表面看上去尚具人形,實則每動一下身體都會發出咔嚓咔嚓恐怖的骨擦聲,肌肉與神經也随之崩裂。
不是五條悟不想扶她起來,這感覺動一下就會碎一地。
五條悟隻好蹲下來舉起手機,和她合張影以表安慰。
“誰幹的真沒人性”
“...”
“你知道這裡是歌姬的家嗎?歌姬回來發現家沒了得哭得多傷心啊”
“...絲、絲邪惡組織的女幹部做的”
還是更疊到《憧憬成為魔法少女》的新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