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不停歇地拍擊着船身,掀起的海沫高如牆壘
耳畔萦繞靡靡低語
屍骸落入海中,被湧動的海水吞沒
翻滾着,壓迫着,漂浮着…
所視一切皆化作漚浮泡影
...
【上午10:12/兵庫縣神戶市西宮神社】
神戶和冬木應該是同位異世體關系,大體格局類似,細節略有不同。
在冬木,也有供奉“夷來之神”的神社。
聖杯戰争期間,她和Caster選擇此處作為陣地,也在這裡召喚了Assassin(僞),從零開始聖杯戰争。
Caster的魔術覆蓋面廣,更有純熟的魔術技巧和優越的魔術知識,即便無法再現神代魔術她也受益良多。
受過往的回憶感召,黑衣女性徑直穿過鳥居,信步于參道中央。
神社隐匿于郁蔥的翠色之中,石闆路旁散落着一些小巧的神龛和石塔。
即非十日祭也非西宮祭的時期,神社内參拜的行人稀少。
路人看她的眼神一言難盡。類似:這人來神社旅遊,怎麼有種回到老家的松弛感?
她在池上的石路上駐足片刻,見大狸子魚還是那麼活蹦亂跳,便放心地來到休息區看新上架的周邊。
大家肯定想不到她繞遠來神戶了,買點周邊回去。
或許是女性的氣質有很強的迷惑性,販賣處一位頭戴蝴蝶結,長相可人的小巫女開口詢問道
“小姐,請問您需要什麼?(英語)”
“請給我京都有名的動物簽(日語)和禦守”
小巫女眼睛亮了亮,替自己本當不上手的外國語松了口氣。
因為主祭神是手揣鲷魚的釣魚佬形象,故而西宮神社的動物簽都是鲷魚。
黑衣女性打開屬于事業的禦神簽,并未因紙上的“大兇”而變色。
“真少見...您可以将禦神簽系在繩索上,将惡運留在神社”
小巫女十分有職業精神地向眼前貌似一無所知的遊客介紹起神社。
“西宮神社是供奉被尊為福神的『惠比壽』的神社的總本社。
傳說中,惠比壽是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的第一個孩子。
因為是個蛭兒,便被二神投入蘆葦船流走,被高天原抛棄。
在日本,人們會将順水漂來的物品稱為惠比壽。
又因惠比壽的發音與夷(異鄉人)相近,也被稱作從遙遠他鄉帶來福運的神”
黑衣女性斂眸默默傾聽着。
“從被抛棄的畸形嬰兒,到端坐廳堂的大衆神,很勵志的故事”
“啊?”
小巫女心想自己的閱讀理解能有這水平,國文考試高低能多30分。
“巫女小姐”
黑衣女性骨節分明的手搭至櫃前,指尖輕盈地撥亂岑寂的空氣。
她貌似水墨畫最為重彩的一筆,一瞥一笑充滿神韻。
小巫女的心跳接連漏了數拍。
“能給我五千個禦守試試實力嗎?”
“啊好、好的......不對、多少?!”
小巫女差點色迷心竅,但很快被離譜的數字打回原型。
“小姐,禦守不能代購,神力會流失的”
“不是代購,我自己用”
“您是打算用禦守縫件衣服嗎?”
“不可以嗎?”
黑衣女性聲響如流水驚鹿,充滿令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小巫女深吸一口氣,用身為神職者的定力正聲說道
“不行!”
在一套美人計+讨價還價後,我妻凪評估完這位年輕術師的水平,便拿着八枚禦守離開。
小巫女像想起什麼,出聲叫住了她。
“小姐,在參道和參拜的時候,請不要站在中央,因為那是神明通行的地方”
黑衣女性蓦地止住腳步,夷由地倒過身“啊....差點忘了”
她沖小巫女笑道“謝謝你”
喜悅從兩肺沁潤至舌尖,小巫女捂住雀躍的心髒,有種很奇異的感覺。
【上午11:29/兵庫縣神戶市西宮神社】
“姐姐,我今天好像遇到了命定之人”
庵泉水指腕攪動着鬓發,忐忑不安地說道。
“咳咳咳!”
庵歌姬一口茶水咽進氣管,差點把肺都咳出來了,家入硝子在旁邊撫了撫她的背。
這次交流會庵歌姬帶個包說走就走,邀請硝子(沒有他們)同行的原因....
西宮神社是她的關西老家,離京都高專隻有五十分鐘的車程。
跑去東京高專的原因很樸實“從小到大都沒離開家,學校選遠一點的吧”
庵歌姬隻覺當時腦抽。
“早知道泉水背着我在家裡好吃好喝,當初打死我也不會跑去東京受苦受累...”
五條悟墨鏡一閃,擺出情報自來也的嚣張姿勢。
“哼,既然瞞不住了就告訴你們吧,我其實擁有五千次戀愛經驗的Love Master,任何戀愛問題都可以找我咨詢”
小團體在背後竊竊私語。
夏油傑:“這茶紅的白的?”
家入硝子:“電影院都不敢這樣上場次”
賽特:“小悟應該在說他看過的五千本戀愛漫畫~”
“你們誤會了,不是我的命定之人”
庵泉水連忙擺手,自己再怎麼心大,也不可能在客人面前提自己的戀愛問題。
“被命運選中的人....不太對,或許更像決定命運的人”
夏油傑:“有點抽象的比喻,和泉水的術式有關嗎?”
“和術式無關,應該是長期侍奉神明左右,對某種事物産生的特殊直覺吧”
庵泉水癟着嘴,苦惱地用指尖敲着額角。
“初次見面卻莫名充滿好感,并在和她交談中漸漸迷失自我,變得難以拒絕她的請求...”
“怎麼聽起來那麼眼熟…”
某顆灰毛田鼠星在庵歌姬的大腦宇宙轉來轉去。
“是不是看她覺得親近,多看幾眼充滿信賴和安全感?”
“對對,姐姐怎麼知道的?”
五條悟恍然大悟地蕪~了一聲
“真相隻有一個,你們的妻子是同一個人!”
有點招待不周,身為主人的庵歌姬當即用蕪影掌沖五條悟招呼了過去。
“妻子是我的妻子,絕對不可以變成别人的妻子口牙!”
賽特舉着火把,扛着純愛大旗呐喊“這是NTR之罪!審判審判!”
紅色gril手的掌掴拐了個彎甩在了賽特臉上,二連擊破,這下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