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面罩傳來的聲音帶着欣喜與釋然,與一絲嚼不爛的苦澀。
“海魔算是另類的精神武裝,在戰鬥時也能成為助力
它永遠不會背叛你,不會讓你失望”
一股強勁的打擊樂響起。
“永遠不會棄你而去~~”五條悟修長的身體左右搖擺,對着虛空話筒唱起來。
永不讓你哭泣~永不說再見~”
我妻凪:“....”
看個小說也要被RickRolled。
...
花枝最終長成銀裝素裹的礦樹,我妻凪隐去魔法陣,将其砸碎裝進背包中。
“從此處堆積的水量,可以推斷出這個礦區不久前還在運作”
五條悟:“從各處痕迹都顯示這裡近期發生過塌方”
我妻凪:“這種與咒靈形成原因強相關的情報,窗的調查檔案中卻沒有記錄”
五條悟仰着頭怨聲道“被瞞下了~委托畢竟是私人發布的”
一陣劇烈的震動從地層之上傳來,仿佛沉眠地底的龐然大物忽然蘇醒,開始沖撞地殼。
腳下的地面開始顫抖,頭頂的岩石發出“吱吱”的斷裂聲。
石塊停滞在空中,五條悟不鹹不淡地說了句“至少咒靈是真的”,随即燦爛一笑。
他提起我妻凪的後領,帶着她的三級背包一同起飛。
“走咯——”
“?!”
...
形如排球的咒靈砸在壁上,夏油傑從中亮身的同時側翻,巨石如雨般砸在他身後。
電線閃着火花,咒靈的影子覆蓋整個空間。
他睜着半隻眼,在訇然中默數三秒。
巨尾從牆中浮現,呈現錘形。五隻腐敗獵犬立刻沖上去,扯掉大片血肉。
受擊的咒靈掙紮着身體,顯露鲶魚般的身軀。
甩動的巨尾砸在岩壁上,視野中的裂痕加劇,空間再次向他傾倒而來。
“在這戰鬥還是太勉強了”
四足鲶魚碾碎獵犬,用強健的下肢蹭着地面向他沖來。
魚嘴的部分倏地向外翻折,變得像腔腸動物的腔孔,沾滿綠色粘液的黑白觸手在萎縮的口外蠕動。
“■(逃)■(不)■(出)■(去)——”
夏油傑退入球狀體中,連球帶人被鲶魚吞進胎腹。
他們腳底忽地裂開一面漆黑的縫隙,鑽地魔蟲以與它體型不符的爆發力,穿透岩層遽然躍起。
...
地面上的芝泷三先感受到一陣地動,随後超級無敵大的魔蟲擦着他的面門冒出頭。
充滿肉感的乳白色肌肉顫動,吐出一隻不可名狀的鲶魚咒靈。
芝泷三:...憋住,他受過專業訓練,不能發出慘叫。
鲶魚肚子猛地膨脹,數十隻尖刺從内而外将皮囊挑開。
内髒如盛滿的湯汁般外洩,在夏油傑手中凝聚成玉。
“啊——”被呲了一臉的芝泷三發出少女高音。
夏油傑面上揚起微笑“監督先生,你這樣很難堪,不要給我們丢臉好嗎?”
“Duang!”
五條悟左手揮拳石破天驚地登場,右手提溜着眼神死掉的我妻凪。
五條悟假裝埋怨道“傑,我們差點被你埋了”
夏油傑:“揚言全塌了都沒事的人是誰來着”
五條悟:“但我這次沒鬧出大動靜,你要承擔主要責任,接受夜蛾老師愛的教育”
“單論造成的破壞我們半徑八兩”
夏油傑視線落在我妻凪的背包上,撞見她田鼠護糧般的目光,裡面應該不是屍體。
“你們找到失蹤者了嗎?”
“沒有”
芝泷三擦着臉,黑眼圈重了幾分“這種環境下,算是能預料到的情況,實在找不到也就算了”
“不行”夏油傑拇指抵着額頭,烏黑的發絲微微飄散
“咒靈又不是食人魔,怎麼說也會留下屍體”
他深邃的眼眸溫和且堅定,閃爍着不平凡的光芒。
“哪怕隻剩殘肢斷臂,也要将帶回去見他們的家人”
“我明白了”芝泷三低下頭,翻看起資料“除此處外,别處還有幾個封閉的礦井出口和廢棄礦道...”
夏油傑:“去一趟,悟能追蹤這隻咒靈的痕迹嗎?”
“之後請我喝飲料~”
五條悟和夏油傑互相怼嘴,大步前進。
芝泷三感歎真是青春,身體猛地一沉,轉過頭就看見我妻凪拽着他的手臂。
“芝先生,有事想拜托你調查”
“我是輔助監督,不是華生...”
...
5小時後他們坐上回高專的車。
芝泷三走訪當地居民,千幸萬苦找到幾個願意透露情報的知情者,了解到礦井發生過礦難。
三位受害者家屬接受了緒方礦業公司提出的私了。
遺體已經被家屬接收。
夏油傑靠在車窗旁,閉着眼,遠山的輪廓映在他清俊的臉上。
“委托方隐瞞事實,我們會向其追責”
以芝泷三現在的狀态,都算得上疲憊駕駛。
“據說礦井存在安全問題,或許是為了預防輿論發酵惹來麻煩,才想到借表面社會和咒術界間的空檔進行操作。
從鎮上的情況看還是上下合流,也難怪委托能出現在高專。
那群人永遠體會不到我們的辛苦,可惡、我要詛咒你們...”
輔助監督滿嘴碎碎念,身上冒出的怨氣可以養活十隻咒靈。
罪魁禍靈的确存在,且按鲶魚制造震蕩的術式,真相如何并不好說。
他們隻知道夏油傑一片真心喂了狗。
“少年傑,我喜歡你顆金子般的心”
我妻凪審辭酌句道
“你長大後肯定能成為受人敬仰的人,到時候我會為你建宗廟塑金身”
“敢耍老子”五條悟撇着嘴,一臉不爽“天涼了,這家倒黴公司該破産了”
“如果少爺希望的話,我這就去辦”
夏油傑聽着兩個同期的相聲和輔助監督的咒怨,冷漠地堵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