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斯坦福還是很好奇:“你上次是做了哪些實驗?”
“上次?”夏洛克想了想,“上次的話,我研究了不同種類雪茄和紙煙煙灰的區别,說實話,區别其實挺明顯的。”
“就是你幾個月前發表的那篇論文?”
“嗯。”
“那現在這個恒溫箱内放着的是?”
“這次的研究。”談到這次的研究,夏洛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地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這次我偶然間發現了一種隻會對血液産生反應,之後沉澱的新藥……不過現在還沒有研究穩定,大概率要到幾日後才能确認是否能穩定應用于案件當中……”
看着面前侃侃而談,對研究如數家珍的友人,斯坦福還是忍不住撓了撓自己近些年逐漸脫發嚴重的腦袋,無奈苦笑:這家夥還是老樣子啊。
跟着房東逛完三四樓的中原中也還是決定租用最便宜的四樓,不僅僅是因為價格,更是因為四樓再往上的就隻有堆擠雜物的小閣樓,也就是說四樓就是這棟房子的最高層,他如果想要動用異能,最高層對他來說也會比較方便,也比較容易掩人耳目。
哈德森太太倒是覺得四樓的空間太過于狹窄了。特别是夏洛克把這層租下之後,完全是把四樓當作堆擠雜物的儲物間,裡面髒亂的她都不忍心讓這個小先生住進去。
最後還是哈德森太太愧疚敲定:直接免了中也一半的租金。
一則是為着中原先生不一定租用的第一個月就有足額的錢财來交房租,二則便是身為夏洛克長輩的愧疚。
哈德森太太:都是她家的孩子沒教好,唉,雖然是說租出去,但是夏洛克整的這麼亂……還是給這位小先生便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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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舊教堂外]
“威廉哥哥,這次的委托人計劃真的不需要我參與其中嗎?”坐在馬車廂内的太宰治歪頭看着身側套着黑鬥篷的兄長,頗有些百無聊賴。
上次的那些個事件後續,先不談安插了易容下屬在那裡僞裝巴斯克維爾貴族的獵場,易容僞裝那貴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即便他們事後調查過多方對于該貴族的印象以及談吐,他們仍是比不上經過深思謀劃過後的扮演,所以獵場裡的事最快也要拖到下個月,才能将其連根拔起。
就單單提及本該沒有什麼變故,即便有人去探查,他們MI6也依舊可以在其中分一杯羹,占主導地位的‘鬼宅事件’。
短短半日不到,太宰治他自己都想不到,為什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一件事。
調查的人把‘鬼宅’都給拆了啊!!!
太宰臉上寫滿了開心:呵呵呵呵呵呵……
那個調查的人是沒有腦子嗎?!
太宰在聽阿爾伯特兄長同他提及的時候就這麼罵出了口。
畢竟是個聰明人都知道,那宅子留着總歸是利大于弊,即便其中容易流竄着不法分子,但那棟宅子的确是用來釣大魚最好的籠子。
可那個去調查的人,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不,或許那個人考慮到了,但是他認為解決這些窩點可能比釣到幕後黑手更重要。
總歸是思維上的不同,但是秉持着最優解的太宰治完全不可能原諒那個家夥。
至少聽到阿爾伯特兄長總結的,有關于那個家夥的外貌描述時,太宰治就知道,絕對的八字不合!性格相沖!
沒有一個成年的家夥,會又是橘發,又是藍眼,還喜歡戴帽子,個子大概是小孩子的高度……
如果單說前三點,最多再加上個第四點,英國這片土地上也不是沒有這樣金發碧眼、戴着帽子的矮個子紳士,可是——
那兩個幹員,還描述了幾點:有關于他們是如何被破牆而入的‘英雄’發現在密室的,以及等待那位先生的期間聽到了鬼宅轟塌的聲音,這前後之間的時間差不到半個小時。
太宰治:……不好的預感真是越來越強烈,黏糊糊的感覺也是萦繞在身上。
他沒有把猜測說出口,甚至欺騙自己的大腦不要去想那個方向。
可是越來越濃厚的不安,讓太宰治這幾日幾乎都是從睡夢中驚醒。
威廉他們自然也有把太宰這幾日的反常看在眼内,不過他們并不清楚真實的緣由,隻下意識以為太宰為着之前的計劃被調查人破壞的事情而感到不快。
于是這次,威廉便把最近窩在家中懶得動彈,都快長蘑菇的太宰治給帶了出來。
本來兄長們是想要白天帶太宰出去,四下逛逛,讓他稍微開心一點。
誰料……
【“我不要出去——!外面的太陽這麼大,它會把我曬幹的——!”
太宰團在沙發上,兩手死死扒拉着沙發靠背,任憑他的兄長如何試圖撈着他的腰把他帶出門外,他都是不肯放下扒拉着靠背的手。
哪怕是在那本該完美無缺的皮質沙發上留下十道新鮮的白痕,他的十指也開始泛紅,太宰也依舊嚎着不願白日裡出門。
怎麼也硬抱不起來宰貓的阿爾伯特兄長,臉上一向得體的笑容都僵硬了。
試圖搭把手的路易斯麻麻,也不得不為宰貓的倔強服軟。
唯有最為淡定的威廉,坐在兄弟們玩鬧的對面,端起茶杯,低頭淺淺啜飲了一口,笑着開口:“既然阿治擔心白天的太陽太曬,那麼不如和哥哥一起,晚上出去一趟?”
“晚上?”
顯然這句話起了效果,本來如水般粘伏在沙發上,怎麼抱怎麼撈都起不來的宰貓瞬間擡起了頭,露出他那一隻好奇的大眼睛。
“威廉哥哥是接到委托了嗎?”
威廉放下茶杯,從茶幾上的紙袋子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剛剛還嚎個不停的太宰治,道:“是從佛烈德的情報網找過來的,名為傑斐遜·霍普……”
太宰松開緊扣着沙發背的手指,接過這份資料。
資料上,密密麻麻的滿是罪惡和痛苦……】
*
“……啊,這次的委托人啊…”橫置着手杖的威廉有也許的晃神,半晌才想起回話,“這次的委托人計劃,抱歉,阿治,這次可能要我單獨來了。”
太宰治拆開的繃帶下,兩隻鸢色的眼睛于黃昏中流轉,他輕垂眼簾,狀似不經意開口:“威廉哥哥這次的計劃,是為了驗證什麼呢?”
威廉聞言,轉頭看向太宰治,笑了。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阿治。這次的委托,雖然很抱歉那位先生,但……”
“…我的确想要以此試探一下那個人。”
“那個人。”太宰治毫不意外,“就是哥哥說的唯一的變數嗎。”
“是啊,我覺得他會是個合适的人選,作為犯罪對立面的偵探,他才會是我們這場舞台戲劇的主人公。”威廉雙眼沒有焦點的落于空處,“而這次,就是為了測試他是否有這個資質的一場選拔。”
“犯罪者與偵探嗎……”太宰治頗有深意的點了點眉心。
【原來如此……】
【那個人的異能是這麼一回事,真是…有意思。】
【那麼作為一本書,故事結局的落幕自然要宏大,并且富有戲劇性嗎……】
太宰治于心底給這個終會落幕的故事圈定了一個結局。
而現在……
太宰治看着窗外夕陽逐漸隐沒于高山之下。
…他們步入黑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