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真去啊?”
她們見溫謹笙出去了,不甘心,也跟了過去。
如果難逃一死,好歹知道是怎麼死的。
三人溜着牆邊走到白日躲藏的地方,偷偷地往主殿裡望。
裡頭的燭火跳動的厲害,像是被人端舉着,随着胳膊舞動。
“太瘋了,難道要把人燙死?”
“噓…”
這時,殿門忽然被撞開了,那宮婢被狠狠地扔了出來,身子摔在青石地磚上,發出了類似骨頭斷裂的聲音。
“滾!”李忱邺兇狠地呵斥,“大膽奴才,睡覺就睡覺,竟敢脫朕的衣裳。”
李忱邺罵完,将殿門重重關上。
溫謹笙見那被扔出來的宮婢隻着一層輕薄的中衣,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實在可憐的很,便躬着身子跑了過去。
“诶!你幹什麼啊?”
一同躲着的兩個在後頭喊她,叫她不要冒險。
溫瑾笙跑到那宮婢身邊,把她扶坐起來。
“傷着了嗎?”
那宮婢眼神渙散,呆呆地望着已經關上的殿門。
“他欺辱你了?打你了嗎?”
不管問什麼,那宮婢像是聽不懂似的。
“到底怎麼了?”
溫瑾笙有些着急,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那宮婢才緩緩地把渙散的目光聚焦在溫謹笙臉上,然後傻傻地笑了一聲。
另外兩個此刻也跟了過來,見此情形,都道:“傻了傻了,她和那李忱邺一樣,都傻了。”
二人拉溫瑾笙走:“不要管她了,咱們快回去吧。”
溫瑾笙道:“不能把她扔在這兒,幫幫忙,一起扶她回去。”
那二人不情不願地配合溫瑾笙去托抱那瘋了的宮婢。
一番忙亂,不曾有人注意到,前方的殿門再次打開了,李忱邺此時就站在她們身後。
“啊!”
慈恩宮當差的那位最先看見他,她驚呼一聲,吓得渾身發抖,轉身就往遠處跑,跑了兩步又跌倒在地上,因驚吓過度再也沒爬起來。
溫瑾笙和另一個宮婢同時回過頭,才發現她們已籠罩在一片巨大的黑影下,李忱邺身姿高挑,目光詭谲,像個三歲孩童一般,饒有興緻地看她們做着他看不懂的遊戲。
溫瑾笙和那宮婢不敢出聲,隻盯着他。
李忱邺走近了,才瞧見她們要擡走的是方才被自己扔出來那個,突然間臉色大變,上去在那宮婢身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溫瑾笙覺得他那樣子很像生起氣來踩死螞蟻的卓子添。
李忱邺又将她三人逐一看了看,先是看了眼爬得最遠的那個,接着看了眼離自己最近的這個,最後才将目光落在溫瑾笙身上。
看見溫謹笙的那一刻,李忱邺呆傻的眼神忽然有了亮色,他俯下身,伸手扣住溫瑾笙的下巴,往上一擡,逼迫她與他對視。
溫謹笙還趴在地上,她感到下巴仿佛被人從臉上扯了去。她仰着頭看着李忱邺,這是她八年前見過的臉,那時候他還沒有瘋,極緻秀美的臉上有一雙迷人的媚眼。
“你叫什麼名字?”
李忱邺的口吻,就像一個小孩在花園裡撞見了另一個小孩,想邀請他一起踩螞蟻。
可他的手指還死死地扣着溫瑾笙的臉頰,力道一點也沒有減弱。
“紅兒。”
“紅兒…”
李忱邺呆呆地重複了一遍,眼神移到了溫瑾笙的發髻上,見她發上插着一隻檀木箜篌簪,神色微喜,一把将那簪子拔了下來。
“嘿嘿,這個簪子朕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