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随春。”
箫随春如同登入大雅之堂的驚訝,他的聲音還帶着微微顫抖,“顧總這是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但是這般的語氣在顧樓寅聽來,那是他對自己所作所為的委屈和生氣。
“我跟他真的沒有關系。”
僅僅隻是解釋這一句話,箫随春便知道顧樓寅在解釋什麼事情。
“顧總,這是您的私事,我作為您的秘書無權幹涉你的決定。”
箫随春有重複了一遍幾個小時之前說過的話,可顧樓寅就像是應激了一般,對于箫随春的這個回複十分不滿意。
“我都跟你說了,我跟他沒有關系,你還在這裡跟我說你是我的秘書?”顧樓寅被箫随春的話氣笑了,一時之間他嘴角歪着,他現在還是很難理解箫随春的意思是什麼,他都跟他解釋了,為什麼不能像之前一樣對自己的态度稍微好一點。
“顧總,我知道了,你跟他沒有關系。”
這話說的無奈,且毫無對待自己良心頗有難受的意味。
不管顧樓寅再怎麼解釋,何種解釋,都對他沒什麼關系。
顧樓寅嗤笑一聲轉頭看向箫随春,希冀能從他的臉上看到從前的目光。
然而并不是,他看到的是從未有過的堅決和淡然。
莫名的心下一慌,但被顧樓寅穩住了,他臉上氣定心閑的談露出自己的最真實的想法。
“箫随春,你知道你為什麼你四年了,你的工資還沒有漲嗎?”
這也是第一次顧樓寅跟他談工資的事情,箫随春低垂着的眼眸暗了暗,片刻後擡頭注視着顧樓寅。
“那是因為我覺得你的能力配得上這些工資。”
短短的一句話打壓了箫随春這些年來在樓宇的努力,即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身為總裁的顧樓寅,更應該清楚他對樓宇有着與衆不同的心情。
那是他一步一步跟在顧樓寅身後,看着他,幫助他,在公司創業初期,每天跟人喝酒喝到半夜,而顧樓寅則是待在家睡大覺的時候,是他出去拉合作的。
現在,顧樓寅完全否定了他的一切,就好像他的努力根本就是空談。
“我知道了顧總,我現在自是跟樓宇配不上的。”
身為打工人的箫随春默默地在心底笑自己的悲涼,笑自己的無知撞懂。
顧樓寅沒想到箫随春的反應竟然是這樣的,按照原先設計的規劃路線,箫随春不應該這麼說的。
現下徹底慌了神,口不擇言的亂說道:“箫随春,你能不能有點反抗力,你當時不是這樣的!而且你變得很不一樣了,變得怎麼順從,是你爸不再找你了嗎?”
顧樓寅在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明明自己才是最清楚傷在箫随春心底最深的痛的,但是他還是口不擇言的亂說話了。
他右手微顫,還是繼續保持鎮定的看向箫随春,見箫随春沒有任何的回應,這下子徹底激怒了他。
“果然還真的是跟班裡的同學說的一樣啊。”
顧樓寅在感歎,感歎自己的不易。
“他們說了什麼?”
這時,箫随春微微啞着聲音詢問顧樓寅,一時之間箫随春竟然分不清這到底是感冒的後遺症,還是因為顧樓寅也變得跟當初認識他的那般不一樣而傷心的症狀。
“你不知道的嗎?”顧樓寅裝作驚訝的睨着眼看箫随春,“也對,當時是我讓大家不要亂說的,所以那些話沒有傳到你的耳裡也是正常的。”
“那些人啊,說你就是賭鬼的兒子,懦弱無能,保護不了你媽,也保護不了你自己。”
一字一句深刻的捶打在箫随春的心髒,那不僅僅是自己看錯了眼那麼簡單,也是自己曾經暗戀過的人,明明知曉自己的苦痛,還是絲毫不留情面的撕扯開,甚至當做玩笑去跟他說。
“是啊顧總,我就是賭鬼的兒子,請問有什麼問題嗎?我那賭鬼爸,你應該也知道在哪吧?”
“他在監獄裡,現在還沒出來呢,當時還是你一起幫忙送進去的,你忘記了嗎?顧樓寅?”
箫随春忽然笑着擡眸看向顧樓寅,眼中的哀傷莫過于心死。
“我爸啊,他現在在監獄裡呢,要蹲個幾年大牢。”
“怎麼樣顧總,我的回答您還滿意嗎?”
箫随春說完,還不忘補上幾句,“當時好像還有顧總您的功勞,要不然我爸還不能怎麼容易的進去,這裡我還要特别感謝一下顧總。”
“真的特别謝謝你顧樓寅。”
車内因為箫随春的話結束而安靜,前方的隔間早就被司機升上去,他早就看出了情形不對勁,以免中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