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的事情還說不定,陛下沒有提起我的罪責,不代表他已經原諒我,也不代表我已經無罪了。”
“這你不用擔心,你那件事本就疑點重重,陛下隻是不得不做出姿态而已。”
“可是我不能以一個戴罪之身留在東宮。”夏好逑有自己的尊嚴和驕傲,如果自己的罪名不能被洗脫,她甯願永遠不回應天。
“我正想同你說......今日陛下說到我的婚事......”朱允炆說:“你知道太子妃人選已定,大婚在不日之後,我沒有辦法。”
夏好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她也知道,以自己的現在的身份和經曆,與皇太孫朱允炆的距離早就越來越遠了。
沒等她說話,朱允炆接着說道:“但是,你可以做我的側妃。從此以後,便沒有樂敏郡主顧遙兒,隻有皇太子側妃夏好逑,這樣,你便可以一直在我身邊。”
夏好逑知道這大概是朱允炆能給出的最好的選擇,但這卻不是她要的選擇,她看着朱允炆,一字一句堅定地說:“你知道我不可能做你的側妃。”
朱允炆有些急迫,他連連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當初向皇上求娶你時,便是要娶你為正妃。因為我知道,以你的心性,是絕對不肯伏低做小的。”
夏好逑緩緩吐了口氣,将雙手從他的手中抽出,然後又蓋上他的雙手,溫柔又堅定地看着他說:“我不願意做你的側妃,不是因為我的性格,而是因為我的觀念。我夏好逑,絕對不會和别人分享我的夫君。”
“這......”朱允炆皺眉,不太明白她想表達什麼。夏好逑自然理解他的困惑,說:“我來自不同的世界,在我的世界裡,男人隻能和一個女人結婚,沒有三妻四妾。女人也不是男人的附庸,女人可以有自己的事業,可以有自己的價值。這在你看來難以理解,但這就是我的觀念,我不是懿文太子的義女,不是東宮的郡主,不是太孫的妃子,我隻是我自己。”
朱允炆聽得似懂非懂:“你的那個世界裡,男人也接受這一切嗎?”
“當然,甚至不管男女,都不用非得成婚。每個人的價值不在于他是男是女,而在于他做了什麼,對社會有什麼貢獻。人人平等,沒有誰天生高高在上,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職,既可以為夢想奔波,也可以平凡地生活。”
夏好逑說這些話的時候,朱允炆看見她眼裡閃耀的光芒,便問:“你一定十分想念那個世界吧。”
夏好逑點點頭說:“如果你來自那個世界,我定是願意嫁你的。”
“我也好想去那個世界,為自己而活。”朱允炆神情落寞,不需要在意身份,不需要背負過多責任的生活,才是他向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