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好逑惡狠狠地盯着朱權,目光好似要将他吞噬,朱植連忙解釋說:“還不是我那天多嘴,說你要來我這裡,他竟來了興緻,非要一起來,還說定要嘗嘗你送的龍井茶餅。”
看來茶餅這事是過不去了,夏好逑百般無奈說:“那行吧,反正甯王早知道我是怎麼喝茶的。”說着便将一塊茶餅掰碎,抓了一小把茶葉碎放入茶壺,叫人往茶壺裡倒熱水。
朱權和朱植看着夏好逑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動作,朱權已經見怪不怪,而朱植眼睛都直了,他從沒見過如此豪放的喝茶手法。
等茶水溫得差不多了,夏好逑便為他們兩人各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嘟起嘴唇,緩緩地将杯中水面上的茶葉吹散,然後輕輕抿了一口。
朱權和朱植謹慎地舉起茶杯,學着夏好逑的樣子,也都抿了一口。
朱植的眉頭皺了起來,說:“這麼喝可真苦啊!”
朱權卻眉毛微微上揚,臉上滿是陶醉和享受,他接着又抿了一口,仿佛沉浸在茶香營造的奇妙感覺中,說:“真是清心神而出神表。”
夏好逑沒想到朱權對自己粗犷的飲茶法有如此高的評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權接着說:“果然保持茶葉的本色和形狀,喝起來才更有滋味。看來茶餅還不如不加工,直接泡茶葉更好。”
“對喽,既可以喝到茶的原味,又可以免去紛繁複雜的制茶和點茶,你果然跟得上時代。”夏好逑不得不承認朱權确實愛茶懂茶。
朱權聽到夏好逑的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眸泛起難以言喻的光芒。
朱植撇嘴将茶杯放下:“你們倆的話,我可不敢苟同。”
夏好逑向朱權露出一個偷笑,但馬上就發現自己正和敵人眉來眼去,立即皺眉噘嘴,對自己表達不滿。
這一古靈精怪的神情被朱權看在眼裡,他更移不開流連在她身上的視線了。
“好了,你茶喝完了,可以走了吧,别耽誤我和遼王談正事”。
朱權笑了一下,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怎麼,郡主要替遼王給我下逐客令嗎?”
夏好逑無語了,她挖空心思巴結朱植就是為了躲避朱棣和朱權的靖難,難道還要在當事人面前大聲密謀?
眼看朱權紋絲不動,朱植也沒有要他走的意思,夏好逑不好再堅持,但是自己難得來找朱植,總不能一無所獲吧,那就長話短說直截了當。
“遼王,你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