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好逑要走,朱允炆還是叫住她,差人将龍井茶拿出來,夏好逑接過茶,打開紙包,将紙包裡的茶餅掰開揉碎,朱允炆和朱權見了,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龍井團餅如此珍貴,你怎麼将它弄碎了啊?”朱權是愛茶人士,見不得有人這麼糟蹋好茶。
“喝茶就要喝原生态的茶葉啊!”夏好逑不喜歡這時代喝餅茶的習慣,餅茶是将茶葉蒸、壓成餅後烤幹,再搗碎成末,然後用點茶法來喝的。而她覺得太過繁瑣,還是喜歡現代的喝茶法,所以都是直接将茶餅掰下一小塊,用熱水沖泡着喝。味道雖然有些苦澀,但香味更濃,她正想将這種喝茶法介紹給朱植。
朱權頭一次看到有人用這種方法喝茶,既意外又新鮮:“我看遼王對飲茶未必有興趣,郡主倒不如和我切磋一下茶藝?”
夏好逑斜眼看他一眼,心想她一心一意要結交遼王朱植,可沒有興趣和敵人同流合污,而且她記得曆史上的甯王朱權能文能武,靖難之役後他韬光養晦,對文學、曲藝和茶道都頗有研究,而自己隻是區區一個外行,便說:“我可不敢在甯王面前班門弄斧。”說罷,快步離開。
朱權第二次看到夏好逑匆匆離開,每次都覺得意猶未盡。不知為何,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被她吸引住,仿佛她身上有股磁力。她的吸引力與衆不同,不是傾國傾城的容貌,而是由内而外的獨特魅力,若即若離的神秘氣質。
他心裡暗下決心,争取在自己去大甯就藩前,多見見這個神奇的郡主。
朱權好容易回過神,卻發現朱允炆一臉的惆怅,他剛才就發現夏好逑說要去遼王府這件事時,朱允炆表現的很抗拒和反感,機敏睿智的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太子在哪裡收的這個義女?”朱權問朱允炆。
“民間。”朱允炆有些魂不守舍。
“太子極少去民間,怎麼會突然認一個民間女子做義女呢?”
遙兒的身份是朱标義女,但是傳聞她是朱标的親生女兒,這個傳言朱權也聽說過,而他今日看朱允炆的舉動,不像是把郡主當成親妹妹。
他接着試探朱允炆:“郡主作為太子義女,想要結交其他親王也無可厚非,為什麼她說要去找十五哥,你看上去不高興?”
“那麼多親王,她偏偏要結交遼王,還那麼殷勤地準備厚禮,真不明白遼王有什麼好的。”在熟人面前,朱允炆稍稍吐露了内心的不快。
朱權微微皺起眉頭,目光緊緊地盯着朱允炆,發現朱允炆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不安焦慮,還有一絲的妒忌,完全沒了一向平和溫柔的樣子。
“你不對勁。”朱權觀察許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朱允炆被朱權的話點到,神色慌張起來。
“這個郡主,到底是不是你親妹妹?”朱權又問。
朱允炆歎了口氣,幽幽地說:“我倒希望她不是。”
外人都懷疑太子的義女是太子的親生女兒,而朱允炆卻希望也懷疑遙兒不是自己的親妹妹,因為朱标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
朱權拍拍朱允炆的肩膀,說:“患得患失沒有用,若我是你,必然先去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