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大禹的父親鲧使用堵截的方法治水,在岸邊設置河堤,意在禁止水流,但水卻越淹越高,最後反而水漫決堤。大禹卻用疏導治水的方法,将水道疏通,使水既不泛濫又順利流入大海。這個事情也是一樣的道理,牙人是禁止不掉的,那就管着他們,使他們不産生問題而産生價值。”
“大禹治水确實是相似的道理。”朱标說,“那麼,依你的意思,該如何管理呢?”朱标問。
夏好逑知道現代社會有各種各樣的中介職業,例如房屋中介、金融中介和人力資源中介,都是些利用信息差的職業,但是也都需要有中介資格,這種管理方式是可行并有效的,自然也可以拿來處理面前的這個問題。于是說道:“設立專門的商品集市,允許牙人在那裡開辦牙行,選擇符合條件的人擔任牙人的工作,由官方發證,持證上崗。”
“發證的意思是發放官印文簿嗎?”朱允炆問道。
夏好逑點點頭,“牙行隻能在指定地區活動,另外要求牙人登記往來客商的姓名信息和商品信息,信息定期報給官府,官府根據交易數目對牙人收稅。這樣牙人能促進商品交易,也無法操縱行市,朝廷也可以征得稅收,一舉多得豈不美哉?”
朱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朱允炆更是聽得一愣一愣。
夏好逑接着說:“并且,對牙人要有限制和審查,比如家裡有做官的,就不能當牙人,否則容易官商勾結。還要定期了解牙人和牙行的買賣内容,如果發現有問題的,便取消牙人資格,甚至定罪處罰。”
夏好逑說完看着父子二人,房間裡一片寂靜,夏好逑有點緊張了,該不會是自己的主意太過荒謬了吧?
許久,朱标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邊鼓掌邊說:“遙兒果然不同凡響!我之前與聖上便有如此之想法,你與我們商議的竟不謀而合!但我們并沒考慮牙人的任職限制,你竟想得如此周全,實在是厲害厲害!”
夏好逑先舒了一口氣,接着有點不好意思,說:“這是我運氣好,和殿下想到一起去了。其實我隻是動動腦子和嘴巴,真的實施起來一定沒有那麼簡單。我不過就是紙上談兵罷了。”
“好,好,沒想到你竟如此聰慧。”朱标不吝溢美之詞,對夏好逑甚是滿意。
朱允炆一方面對夏好逑有了一股敬佩,一方面竟覺得自己有些自慚形穢,因為這個事情朱标先前與他提起過,而他根本沒有想到夏好逑這樣的解決方法。
“一個女子的想法竟然與朝堂一樣,這人實在是不簡單。”朱允炆暗暗地想,她是有點東西的。
夏好逑總算覺得自己在東宮不是一無是處了,就算是利用信息差,好歹證明了自己對朱标的價值,再留在這裡做朱标的義女,她便沒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