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小郡主朱已熔因為放火燒了遙兒郡主的屋子,受罰面壁思過了一些日子,期間聽說遙兒非但在火災中毫發無傷,還得到朱允炆無微不至的關懷,更是直接入住了姨祖母郭夫人的院子。反省是沒有的,她越想越不平衡,禁閉一結束,她便要見上遙兒一面。
趁着郭夫人外出,朱已熔氣勢洶洶地來到夏好逑的屋裡。
夏好逑沒見過朱已熔,但看到面前這個明眸皓齒卻盛氣淩人的少女,她猜到這就是自己到目前為止一切遭遇的源頭—小郡主。
“聽說你如今沒了記憶,可還記得我是誰?”
朱已熔站在她面前橫眉瞪眼,架勢很足,但畢竟就是個小女生,夏好逑一點也不怵,淡定地說:“小郡主,我雖不記得你,對你做的事情,卻是記得很牢呢。不想今天你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小郡主愣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夏好逑的反應,以為她還是過去那個輕聲輕氣唯唯諾諾的遙兒。
見她不說話,夏好逑接着問:“小郡主,你是來向我道歉的嗎?”
夏好逑此話一出,小郡主像被人戳中了痛處,氣鼓鼓地說:“你想得美,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我看你和父王沒有相像之處,早就懷疑你别有企圖。如今你是原形畢露了,竟然還腆着臉皮留在東宮。”
夏好逑并不氣惱,反而仔細端詳面前的少女,她雖然容貌不錯,但傲慢無禮。太子朱标這麼一個溫文爾雅的人,怎會有個行事如此大相徑庭的女兒。她又想到正是因為這個小郡主放火,她才穿越到這裡,被無辜地卷入這裡的紛争。本來自己就對朱已熔頗有怨氣,現在發現她毫不悔過還倒打一耙,便不想再忍了。
“小郡主,我可是太子親自接進東宮的女兒。你若懷疑我的身份,豈不是在說太子有錯?”
“父王是一時被人騙了,父王和我母妃恩愛有加,怎麼可能會看上别的女人。而你這種低賤的下等人居然還妄想飛上牆頭變鳳凰,别做夢了。”小郡主說話的神情充滿嫌棄和鄙夷。
原本夏好逑隻覺得小郡主飛揚跋扈,不想她竟如此目中無人瞧不起人,夏好逑偏偏就是平民百姓,偏偏就看不慣有人仗勢欺人。她大約能想象到之前遙兒過的是什麼日子,承受了多大的壓力。這下她還就不想再慣着這個刁蠻郡主了,她要支楞起來,就當是為遙兒出口氣。
“妹妹,身為郡主,應當通曉事理,斷不該做出殺人放火之事。如今火災雖沒有傷及人命,但也驚動了内庭,鬧得沸沸揚揚。要不是皇上低調處置,你哪能如此逍遙?你已經得了便宜,就該收斂些,可你非但不悔過,反而還要來欺淩我,你說這到底是何道理?”
“你…你居然還敢教訓起我來了!”朱已熔面露愠色,火災前的遙兒唯唯諾諾,就怕惹到自己,現在竟如此判若兩人。
“我也是太子的女兒,還比你年長,怎麼不能教訓你,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為所欲為的小丫頭片子。”
秋榕和冬桦站在一邊不吭聲,心裡有些痛快,畢竟跋扈的小郡主口碑一向不好,這下總算有人能教訓她了。兩人跟着夏好逑這幾天,早已知道夏好逑的脾氣,她能平等地對待下人們,也絕對不會對上位者唯唯諾諾。
兩人的樣子朱已熔也看在眼裡,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越發惱怒:“你…你以為你是誰?我是太子的嫡女,你算什麼東西?”她抖動着手臂,用手指着夏好逑的鼻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