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矗立着一盞盞路燈,筆直的公路上是一圈圈交疊的光暈,汽車應和着引擎的嗡鳴在街道上風馳電掣。
車流之中,一輛行駛的出租車中載着毛利小五郎等人。
“蘭,這小鬼說得靠譜嗎?”毛利小五郎雙手抱胸,身體靠在汽車後座的靠背上,眼睛不信任地掃過出租車副駕駛座上坐着的男孩,“怎麼會這麼巧,回來路上正好碰見那個男人。”
“我們沒有任何線索,爸爸。相信柯南,去見一見不會有任何壞處。”小蘭的視線從前方男孩調整眼鏡的動作上收回,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面對毛利小五郎的詢問,隻能将一無所知貫徹到底。
“爸爸,你報警了嗎?”
“我已經和目暮警官說過了……”
父女倆指的是不久前他們從另一位私家偵探那裡得到的信息,那位據說是廣田先生弟弟的委托人,有理由懷疑他就是殺害廣田先生的兇手,所以得到這個線索後,毛利小五郎就将信息同步給了負責調查這起兇殺案的目暮警官。
“等下找到人了,我再和目暮警官說一聲,希望不要鬧個烏龍,讓我丢人。”毛利小五郎說。
“不會的。”小蘭沉着地說,放在雙膝上的右手手指卻用力地捏了一下另一隻手的虎口,蔓延開的微麻的疼痛讓她保持了最大限度的鎮定。
現階段小蘭能做的,她都做了,接下來會遇到什麼,她也不能确定,她不清楚柯南明明一開始追蹤的是雅美小姐,為何出去回來一趟後,追蹤上了那個陌生男人。但隻要兩者之間有聯系的話,就能借着一方去确定另一方的安危。
雅美小姐,小蘭在心裡暗暗祈禱,請務必平安。
柯南喊了停車。
一行人從出租車上下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高聳的酒店大樓。
意外又不意外。
“他就住在這個酒店嗎?”
毛利小五郎還在觀察大樓的時候,柯南已經向着酒店大門奔去。
“柯南!”小蘭緊随其後,很快毛利小五郎也跟了上來。
用上從另一位偵探那裡拿到的照片,酒店前台的服務員告訴他們:“這個人……他住802号房。”
快!快點!
“沒想到他真的在這……”毛利小五郎說。
他們站在電梯門口,等電梯下來,鮮紅的數字一節節往下跳動。
快!快呀!
心咚咚跳着,猶如鼓點,鼓槌敲擊的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叮”的一聲,電梯到底,金屬的電梯廂門向兩邊滑開。
小蘭的心一松,又是一緊。
電梯内有人,一個年輕的女人,黑色的長發,斜帶的貝雷帽,鼻梁上架着墨鏡,嘴唇上塗了口紅,雙耳戴着水滴狀的耳環,看不清的半邊臉,但讓人感覺她一定很美,任何精心打扮過的女人都不會不好看。
她的行李很多,三個厚實的行李箱疊起來放在一輛小推車上,将她身前遮得嚴嚴實實。
年輕女人看到他們輕訝了一聲,大概是沒想到電梯外等着這麼多人,她推着推車出來,車輪滾過電梯廂門的邊界處,不穩,趔趄了一下,行李箱亂哄哄地倒落在地。
“啊!”、“哇!”
驚呼聲四下響起。
“真是的,怎麼在這個時候……”盡管抱怨着,毛利小五郎還是紳士地伸出手去把地上的行李箱搬起來,重新放置在推車上。
“對不起!”年輕女人道歉說。
小蘭站在一旁,看着走出電梯的女人,穿着修身的襯衫,下半身是包臀短裙,脖子上用絲巾系着漂亮的領結,彎腰緻歉時,西裝外套的兩側下擺向下垂落,從頭到尾都符合都市女郎的穿着特征,時尚、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