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三天工作的毛利小五郎坐在沙發上,和小蘭、柯南說起這次委托的事件,“這工作真的太輕松了!隻要監視那個男人3天,就能進賬50萬!錢竟然可以這麼好賺!”
“那後面的工作就這樣結束了嗎?”小蘭問。
“是啊,錢都結清了。”毛利小五郎手裡拿着一疊鈔票給小蘭看。
“爸爸辛苦了!”小蘭笑眯眯地鼓了鼓掌,然後朝毛利小五郎伸出手去,“這個月的家用,爸爸。”
看着女兒伸到他面前的白皙手掌,毛利小五郎砸吧了一下嘴邊叼着的香煙,這錢剛進他的口袋,又出他的口袋?
有些心痛!但還是把手中的錢一分為二,遞給小蘭一半,口中不忘說道:“剩下的你不能管了。”
“知道了,”小蘭笑着道:“爸爸你也少抽點煙吧。”
“啰嗦!”毛利小五郎抓了抓自己幾天沒洗的頭發,“對了,你自己從裡面拿一張當零用錢。”他又看向站在小蘭身旁的男孩,撇了撇嘴,“也給這小子一張,不過蘭你盯着點,不要讓小鬼頭亂花。”
“謝謝爸爸。”果然這個時候的爸爸特别大方,小蘭彎着笑眼,抽出兩張福澤谕吉,遞給柯南一張,“柯南,給你,要好好保管哦。”
“謝謝小蘭姐姐。”柯南接過,又向毛利小五郎道謝:“謝謝叔叔!”
“嗯……”難得有一筆不菲的進項,毛利小五郎心情愉悅,看柯南也不像往常那樣覺得不順眼了,甚至覺得這戴着眼鏡的小鬼頭還有點可愛,伸出手去揉了揉男孩毛茸茸的腦袋,“你這小子确實帶了點運氣,自從來了之後,生意不斷上門,工作也變得越來越順利了。”
聽見爸爸的這句話,小蘭也轉頭看向柯南,男孩在毛利小五郎的手下一臉窘迫,看起來似乎不習慣被大人這樣對待,鬓角竟被逼出了一兩滴冷汗,同時在那張臉上,小蘭也看到了一絲深深隐藏的煩悶與怫悒。
小蘭歡悅的心情不禁淡了下去。
是了,新一怎麼會心理平衡呢?
說到底,近期發生的案件,不管是财團千金綁架案,還是發生在沖野洋子小姐家裡的兇殺案,雖然明面上偵破案件的是爸爸毛利小五郎,但實際上真正找出真相,發現兇手的人,是披着江戶川柯南這層外衣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是個怎麼樣的人?
——聞名全日本的高中生偵探。
在這個顯赫的頭銜裡面,“偵探”二字代表了工藤新一的能力,也代表了工藤新一的人生追求,但抛開這些,工藤新一是一名高中生,一個實打實的16歲少年。
16歲,處在青春期,他不可避免地也會有這個年齡的少年應該會有的小毛病。
虛榮。
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喜歡在最矚目的地方侃侃而談,喜歡接受掌聲、鮮花和贊揚。
其實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少年具備這個實力,在他的頭腦中閃爍着的智慧光芒,如果不顯現出來,那無疑也是一種浪費。
所以在過去,工藤新一肆無忌憚地向着這世間炫耀着他的才華。
然而,命運的轉折,終究發生了。
一心喜愛的偵探工作無法以小孩的身份再去進行,他不得不,也不能不,假手于人,他親手将榮譽的桂冕摘下,親手捧着戴在了其他人的頭上。
而那個,即将被萬衆注視,即将被推到台前,即将被加諸王冠的人,又會是誰?
這一切像一團亂麻,但腦海裡冒出的念頭已經無法停止,各種各樣的想法在回旋激蕩,撞擊、碎裂,腳下站着的地方似乎在一塊塊崩塌,天花闆上出現了蜘蛛網一般的紋路,向着中心陷落,擠壓、塌縮——她伸手按在近旁的沙發椅背上,感到了一陣不受控制的頭暈目眩。
“話說,你的這張臉我是不是在哪見過……”毛利小五郎捏着柯南的臉頰,因為是一周以來極為少見地湊近了去看男孩,這一看就讓毛利小五郎感覺眼前的這張臉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他好像曾經在哪見過,毛利小五郎試圖回想,什麼時候?
“蘭上小學時,的的确确……”
什麼?糟糕!沒想到會引起大叔的懷疑,柯南試圖後退,退出毛利小五郎的視線範圍,但他的臉還陷在毛利小五郎的手中,“叔……叔叔……”
一人在盡力思考,一人在急忙掩飾,所以兩個人都有所忽略了沙發旁神思恍惚的小蘭。
突然,從辦公桌上放着的小型電視機裡傳出了新聞播報的聲音,本來一直當背景音來聽的聲音裡插入的緊急播報吸引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注意,“今天晚上,在觀光勝地赤鬼村的火祭台裡,發現了一具燒焦的男屍……從現場發現的物品判斷,死者确定為42歲的根岸正樹!”
“這不可能!!”
還未燃盡的香煙自毛利小五郎的嘴邊跌落,他向着電視機撲去,萬分驚愕地大喊道:“這個人!這怎麼可能?!!”
臉頰被放開的柯南揉了揉臉問:“叔叔,你認識他?”
“豈止認識!他就是直到昨天為止,我都在跟蹤的人啊!!”
小蘭的目光向着電視機移去,新聞播報的畫面正切到位于赤鬼村的火祭台,高高堆疊的木梁架起熊熊烈火,亮橙色的烈焰向着夜空發出憤怒的嘶吼,無數的火花以難以描摹的形态旋轉飛舞,化作鮮紅色的簾幕向上緩緩升起。
一起兇殺案開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