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要說，這是多麼明智的選擇。”布瑞說，“教人騎馬，沒有人類能比馬做得更好；馬類裡面，沒有馬能比能言馬更聰明；而在能言馬裡面，當然是我，還有我的老朋友荷紋，最聰明勇敢！”

說着，布瑞驕傲地挺了挺胸膛，不過因為它的胸膛都藏在那修長的脖頸下，所以在其他人看來——比如小蘭——更像是布瑞向外抻了抻脖子。

“噢，布瑞……”荷紋臉紅了，為布瑞話中的誇贊。

“擡起頭來，荷紋，在我們面前，有位人類少女正等着我們的教導呢？”

“你們願意教我？”小蘭高興地說。

“為什麼不呢？這很有意思——布魯魯——”布瑞說話的聲音中夾雜着馬類特有的嘶鳴，聽起來歡快極了，“我很久沒教人騎馬了……”

聞言，小蘭好奇道：“這麼說，還有其他人類向你學習過？”

“隻有一個。”布瑞說：“他可是一位王子，雖然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是，但他學得棒極了……荷紋可以作證。”

“是的，柯爾王子是一位了不起的騎士。”

“聽起來你們有一段非凡的經曆……”

“小蘭，我保證你根本想不到，但是我想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那些經曆我們可以在跑起來的時候慢慢講……”

“跑？直接跑嗎？”小蘭問：“不需要先學習一些……理論知識？”

兩匹馬一起龇牙笑起來，一種善意的微笑。

“你們人類真的很喜歡整理這些，我卻始終認為實踐更容易出結果。”布瑞說：“小蘭，在開始之前，我們隻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能忍受疼痛嗎？”

小蘭笑了，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她剛開始學空手道時的那段日子，她也不是一下子就成為現在的她，日複一日磨練技巧的疼痛，在切磋中被人擊倒的疼痛，運動量過大身體受傷的疼痛……這些成長過程中的各種生長痛可謂曆曆在目。

無需言明的笑容，布瑞看懂了，“好女孩，能做到這一點，你就成功了大半，剩下放心地交給我們吧。”

說着，布瑞踏着腳步繞着小蘭轉了一圈，“還好，你沒有穿裙子，不然還要換一身衣服。”

小蘭身上穿的還是之前置辦的那套獵人裝，上衣下褲，裝束利落，無論做什麼動作都很方便。

“等等，布瑞，”這時，荷紋說：“我們不能那麼着急……小蘭，你的服裝沒有問題，但你需要準備一套合适的鞍具。”

兩匹馬的馬背上都沒有套着馬鞍，因為在納尼亞，它們已經很久沒有背負過人類了，嫌重就沒有一直戴着，四蹄上倒是都釘着馬蹄鐵，這能夠保護它們自己的馬蹄，所以每過一段時間，它們都不會忘記去工匠那裡更換一次。

“瞧我，竟然忘了。”布瑞的兩隻前蹄跺了跺草地，“沒有鞍具可不行。”

兩匹馬一起看向小蘭，這個夢境既然以少女為主導，那隻能她自己來想辦法了。

“好的，我明白了。”小蘭說，這一套流程她很熟悉了，就像她學習空手道的時候要準備空手道道服，那學習騎馬，自然也要準備好相應的裝備。

兩匹馬不知道小蘭做了什麼，隻見少女盯着半空發了會兒呆，口中喃喃道：“還好不太貴。”一套簇新的馬鞍和辔頭就出現在了少女的懷中。

“嗚呼！”布瑞啧啧稱奇。

荷紋讓小蘭把鞍具戴在它的身上，“一開始還是我來載你吧，小蘭。布瑞有些馬來瘋，說不定撒歡跑起來就會把你甩出去的。”

“嘿，女孩們，我聽見了，”布瑞不滿道：“怎麼一會兒工夫，你們就站一塊去了，你們兩個可不能欺負我一個。”

不過眼下荷紋和小蘭都沒有理會布瑞的抱怨，荷紋在指導小蘭道：“對，把卡扣從這邊繞過去……沒關系，你還可以再勒緊一點，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會說的……沒錯，就是這樣……”

在荷紋的指示下，小蘭一步接着一步操作，很快就為荷紋裝配好了馬鞍，又給荷紋系上缰繩。

布瑞也不鬧脾氣了，在一旁說：“小蘭你知道的，一個合格的騎手，肯定要學會自己裝鞍具，不能讓别人來幫你安裝，對吧？”

小蘭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