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
這是戲谑的玩笑?
小蘭隻感到滲人的寒意。
突然間的片段從她的腦海裡飛速劃過,小蘭想起噴水池旁,弗舍爾爵士态度的急轉直下,那恭謹又倉促的誇贊,“小姐……您是多麼美麗,又是多麼年輕啊。”
美麗?年輕?
弗舍爾爵士……難道說,他那個時候就看出來了?
颠覆的翻轉,曾稱贊她的那些詞語,它們的本意被扭曲,延伸出一種新的、讓小蘭感到反胃的深層含義,劇烈的情緒起伏下,小蘭的手臂皮膚上立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在國王擡起的手要觸碰到她的頭發前,小蘭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為什麼不是國王?”
“你想要成為國王?”國王看着小蘭,眉梢向上挑起了一個驚訝的弧度,“你想要……高于所有人的權力?”
小蘭收緊自己的手掌,“我不想要你的任何東西。”
手腕吃痛讓國王面色發白,他問:“小姐,你真的明白什麼是權力嗎?”
“權力,是指你的一聲令下,我就要乖乖就範?還是說你的一聲呼喝,外面的士兵沖進來,把我捉拿入獄?”小蘭直視國王,“你不應該脫下盔甲。”
國王神情一變,伸手扣向她的喉嚨,小蘭松手急退,躲開國王手臂的同時,腳尖一擰,身體飛旋,順勢高擡的長腿化作一道長鞭用力擊向國王毫無遮掩的腰腹。“砰!”的一聲悶響中,國王向右側飛出去,在空中滑開兩三米的距離,狠狠摔在了松軟的地毯上。
小蘭沒有說錯,如果是全副武裝的國王,她沒那麼容易得手;但赤身肉搏,不好意思,她毛利蘭還沒有怕過誰。
倒在地上的國王,幾縷發絲淩亂地散在他的臉頰兩旁,額頭上因為腹部遭受的重擊沁出了冷汗,在疼痛的吸氣聲中,國王看着走過來的小蘭,嗓音嘶啞,“你不是女巫?!”
小蘭屈膝蹲下來,國王那張相貌英俊的臉,如今卻有幾分狼狽,她在心中為自己感到奇怪,一開始的時候,她怎麼會想過這張臉與白雪公主有一二相似之處?
至于國王的問題,“沒有人說過女巫不能使用拳頭。”
“你——”
“抱歉,我不想聽你說話了。”
聞言,國王捂着自己腹部的手掌還在顫抖,卻已經笑出了聲,“哈……”
下一秒,笑聲戛然而止。
小蘭收起手刀,站起身來,直到此刻,她才能抖落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把壓在胸口的那口長氣呼出來。
她站在原地,又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聽見腦海裡斯芬克斯在問她:【你需要我的安慰嗎,小蘭?】
“什麼樣的安慰?Fighting嗎?”
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小蘭揉着自己的臉,嘴角重新出現了笑容,“不用擔心我。”
雖然剛才情緒上頭,小蘭驚怒交加,但現在氣也出完了,人也打暈了,再轉過頭來想這件事,小蘭就覺得:“這個感受大概就和我走在大街上,忽然碰見一個人想要攔路搶劫差不多。”
或許這個人在搶劫她之前還和她說了幾句好話,但也不妨礙小蘭最後采取武力制服。
【攔路搶劫?】斯芬克斯疑惑,【對你來說是這麼司空見慣的事?】
“可能……”小蘭的臉上露出了囧囧的豆豆眼,“殺人案件,我見得更多一點。”
畢竟她生活的地方是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的米花町啊。
斯芬克斯沉默片刻後,說:【這都不是什麼好事。】
“放心吧,”接收到對方的關切之意,小蘭應道,“我可是很強的。”
【那麼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A醬不責怪我這麼魯莽地打暈國王嗎?”
【我以為我們有共識。】
“诶?”
【任務完成的前提是,小蘭你不會受傷和你不會受委屈。】
“啊……”
【就是這麼回事。】
“糖衣炮彈……”小蘭雙手捂住臉嘟囔道,但又很高興,“不能浪費時間了。”
可能是宮殿太大的緣故,也可能是厚重的門扉隔絕了殿内的響動,從國王倒下的這會兒工夫,都沒有士兵聽到聲音推開大門闖進來,小蘭沒有道理不把握這個時間,盡管她能打暈國王,卻無法對抗一整個王宮的人。
她環顧四周,剛才進入宮殿時,小蘭就留意過,沒有看到類似鏡子的東西。
魔鏡會在哪?
【房門,小蘭。】斯芬克斯提醒她。
在宮殿後邊,有一扇閉合着的橡木大門,她走過去推開門,裡面是一個比外面宮殿大廳小一點,卻更加奢靡華美的房間,是國王和王後的卧室,卧室又連接着可以洗漱沐浴的浴室和更換衣飾的更衣室。
小蘭迅速地把幾個房間找了一遍,她找到了幾面鏡子,穿衣鏡、梳妝鏡……嵌着寶石,鑲着黃金……按照小蘭的想法,如果是魔鏡,被她收進包裹裡面,【任務面闆】會通知她任務完成了,沒有消息提示,就說明鏡子不是魔鏡。
用這個判斷方法,小蘭把所有能找到的鏡子都試了一遍,但是不行,魔鏡不在其中。
“擺在明面上的都不是,”小蘭站在卧室裡,叉腰喘了口氣,考慮到随時有可能沖進來的衛兵,她的心情也不禁有些急躁起來了,王後會把魔鏡放在哪兒?
房間再大也就這麼大,鏡子再小也不可能小到看不見。
除非、除非——
忽然間的靈光一閃,小蘭想到,“房間裡還有密室?”
就像電視劇裡經常會出現的情節,凡是古堡皆有密室。
【很有可能。】斯芬克斯說:【越是古老的建築物裡面,越有可能修建一些藏在暗處的密室來确保居住在内的主人的安全。】
“密室?!那麼入口……”小蘭打量着卧室的牆壁,密室會藏在這些牆壁後面嗎?還是在另外的宮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