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雙目光帶着不同的審視,林恒的心忐忑起來。
他不覺得自己在網上有什麼大放厥詞的言論,以至于要這樣來審他。
“嗯。”
林樂衍更多的是通過他常年的經驗來區分面前的這個人此刻的狀态。他看到林恒僵直的四肢,以及他的表情。
他在緊張。
他并不清楚為何提起一個悼念會會讓林恒緊張成這樣,直到他打開好幾年沒在打開過的内部機密網頁輸入自己差不多已經忘記的賬号信息。
而後查找。
一級紅頭。
他的目光變得耐人尋味。
林恒是攤上多大的事了?話說邵莫夫為什麼這個點還不到。
正常的程序有些枯燥,魏大岷就擅長在枯燥的問題裡尋找線索,所以他一開始的問題并不尖銳,甚至可以稱得上閑談。
“你為什麼會參加這個悼念會?”
“你和小松是什麼關系。”
“你與她是怎麼認識的?”
在回答完這三個問題後,魏大岷問:“你知道她去世的原因嗎?”
林樂衍看到林恒一瞬間的停頓,而後看到他低下頭緩慢的說:“不是很清楚。”
一個模糊的答案以及他的表情,林樂衍料定他肯定清楚一些事情。
魏大岷也沒有深究,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問題。
“你通過什麼方式加入的悼念會?”
“加入之後你做了什麼。”
“你認識其他悼念會群上的人嗎?”
林恒依然一一做答。
“在修改群名時候,你還沒離開吧。”
林恒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慌亂。
即使他未曾撒謊,但也無意間有些隐瞞。出于對小松的庇護,有些事情他的确是在回避,不願提及。
隻是他未料到魏大岷竟然了解到這個地步。
魏大岷也并不意外,他開口給了解釋:“事實上,在此之前我們也找到了其他當事人。”
此時的房門被敲響,邵莫夫站在門外:“抱歉,我來晚了。”
他本該在林恒接受問詢的第一刻在他身邊,隻是早上一個會議拖了些時間。
林恒的心底起了一絲漣漪,在看到邵莫夫後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一空,變成了安定。
他站了起來,卻沒上前。
邵莫夫坐在他的身旁:“你們繼續。”
林樂衍發現邵莫夫對林恒的影響遠遠不止自己之前所預料的。
至少林恒現在放松的表情不會騙人,從一開始的佯裝鎮定到現在說的語調也略微有了變化。
在林恒回答問題的過程中,邵莫夫隻是聽着。他之前說過事情全權交給魏大岷,他就不會幹涉。
事情快結束的時候,林樂衍才意識到,林恒所避開的那個症結很大程度上與他如今的性功能障礙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那個叫做小松的女人,一定在他的心裡留下來濃墨重彩的一筆。
隻是,林恒一直在避開回答有關小松的問題,他所回避的究竟是什麼。
他今天的回答,在魏大岷那裡又會被當做什麼?
邵莫夫看着林恒溫吞的模樣,他還是開了口:“不要試圖避開某些話題,你以為魏處長是在跟你玩過家家呢。”
林恒的表情像極了在外人面前被訓斥的小孩拉不開臉的模樣。
林樂衍倒是笑了。
“魏處長,歇會吧。”
緊張的氣氛瞬間化為烏有。
魏大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那麼急切:“今天先到這吧。”
畢竟這不算審問,隻是配合調查。
但由于事情的機密性又不能直接告訴林恒,最後反倒是出現了幾絲審問的意味。
林恒也被搞的不知所措,連回話都變得小心翼翼。
林樂衍讓林恒先去診室等他,晚點再給看看。
林恒也明白他們支開自己是有事要說。
随着一聲關門聲,房間安靜一瞬。
林樂衍又先開口。
“所以是出了什麼事?”
涉及一級紅頭文件,這肯定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