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這事沒有商量餘地,你把事情交接給沈今秋暫代。”
林恒哽塞在喉嚨的話沒能問出口。
所以,這是您的警示嗎?
直到他聽到邵莫夫接着說:“明天拿着這份引薦去找林樂珩。”
而後邵莫夫說:“這件事情,我會去了解清楚。在此之前,管好你的嘴。别讓我從别人那裡聽到你說這些言論。”
“身在高位,若言行都無法做到謹慎。隻會成為你的索命符。”
“想想你的身份,基因院院長不隻是讓你幹做研究,想想你的言行會影響多少人,會造成什麼後果。”
每一句林恒都沉默受着。
邵莫夫看了他一眼:“去睡吧。”
見林恒還不走,他做了一個驅趕手勢不再溝通。
邵莫夫在夜色中與畢舍通了智線:“還沒睡吧。”
他說了會聯系畢舍,畢舍就必然會等着他。
不管多晚。
這是畢舍的工作習慣。
“嗯。”
“先談什麼?”邵莫夫其實心底有了答案,他坐在沙發的姿勢不再端正,臉上的疲憊也沒了掩飾。
畢舍分得清輕重緩急:“工作。”
“好。”
交談期間,邵莫夫上了飛囊。
“還要回去?”
“第二天有早會。”
兩人接着聊工作,飛囊也緩速的啟動。
窗外也依然還有一兩縷燈光亮着。
兩人的交談聲,在這靜谧中,更顯清澈。
…
…
“…這個技術難點解決後也就順利多了。”
飛囊上,隻剩下邵莫夫淺淺的呼吸。
畢舍隻是停頓片刻,他依然端坐在辦公椅上,聽到透過飛囊内傳來那句:預計十分鐘後抵達蒼野。
十分鐘後,飛囊外,有一人影在等待接應邵莫夫。
邵莫夫在飛囊降落中醒來,智線早已被挂斷。
他眼圈是缺眠留下的赤紅。
“邵總。”
邵莫夫的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了幾秒:“怎麼在這?”
“畢總讓我在這等您。”
他沒說什麼,任由助理接過他手上的東西。疲憊困乏腦子難以轉動。
第二天一早,邵莫夫看了一眼消息,都是昨天晚上沒有來得及處理的公務。
而在最頂端,是來自廖宗弘的密線。他想起來今天要找廖宗弘做彙報。
邵莫夫趕完早會後,才來到廖宗弘的辦公室,辦公室内畢舍早已在裡面。
門打開着,敲門聲響起,邵莫夫走了進去。
畢舍看到邵莫夫進來沒有再接着說剛剛的話題。
廖宗弘招呼他坐,辦公室門此刻已經關上。
“都在的話,說一下新部署。”
在這一個半小時的任務部署中,邵莫夫倒是有點詫異廖宗弘對畢舍的安排。
畢舍的工作重點,全都安排到跟桃園對接。
是因為畢舍人在桃園比較方便工作,還是有什麼打算?
邵莫夫不動聲色的聽,直到一聲清脆的智線打斷了房間的安靜。
“抱歉…”
說着他挂掉智線,将聲音也關掉。
廖宗弘感覺自己也交代差不多了:“我這邊也沒什麼事了,你們去忙吧。”
正待畢舍還要說什麼,廖宗弘已經将他們都趕了出去。
剛出門,畢舍看着邵莫夫接下那通智線。
邵莫夫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電話那端的人窘迫的開場:“教授,你能不能來帶我回去。我…”
“等我過去再說。”
此時他并未注意到畢舍的目光,像是等待獵物的豺狼。
豺狼收斂了目光,問他:“誰打來的。”
“一個同事。怎麼?”邵莫夫問:“昨晚上是不是還有事情沒說完。”
畢舍似是笑了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得回一趟天文院。”
兩人相對,目光如距。
邵莫夫沒想到畢舍會避開這個話題,他再提也沒什麼意思:“那沒事我先撤了。”
畢舍在他身後說:“注意休息。”
邵莫夫沒回頭:“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