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争分奪秒之戰,最終在研究員的歡呼與激動的淚水中以勝利落幕。
無數的畫面,縮成一小塊一小塊,是疫情以來,他曾經的日夜奮戰。
從基因院的防守,到發現突發問題後的瞬間決策,再到整合資源創造的臨時實驗 ,等等…
即使有些畫面欠缺,但有更多的人都站出來描述着當時發生的事情。
邵莫夫與其他人一樣擡頭望着視頻裡的畫面,他看到了畫面裡那些漸漸恢複的病患,看到了時間節點上,那一排死亡率暗下來的燈,與那排恢複徒增的趨勢。
而後漸漸的趨于平穩。
“滴…滴…滴…滴…滴…滴…滴…”
畫面上終止在了某一刻。
那一刻,人類戰勝了疫病。
疫情被控制住了,它悄無聲息地來,帶走了很多人,如今也悄無聲息離開了。
會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如今,也還有人因為這串數字而激動落淚。
疫病離他們太近,卻又像是遙遠的幾個世紀的事情。
典禮上,廖宗弘親自為邵莫夫頒發了獎章。
房間内,是廖宗弘将人留下,避退了旁人。就連時常陪伴左右的宋玉丹都被叫了出去,邵莫夫心底訝異,不知道廖宗弘是要與自己講什麼。
“小邵啊,近來休息的可好?”
邵莫夫實話實說:“多謝主席關心,近來尋了一處清靜的地方修養,好了不少。”
“現在疫情過去,欣欣向榮,但也正是需要開拓之際。”
邵莫夫沒開口,他接着說:“丹丹分不開身,但我總想着,如今養精蓄力之時,也有幾塊擱置的事情,該處理處理了。”
“你應該也有這份心來幫我處理吧?”
廖宗弘若是有事,都是直接吩咐。
而如今這般提問,正是因為邵莫夫早在之前就已經提出了長休假。
這份态度,已然不像是一名将士該有的态度。
邵莫夫依然是避重就輕:“主席,如今我族人才輩出,願效犬馬之勞的數不勝數,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我自當極力物色。”
“若是對我有什麼安排,我自當是盡力而為。”
“但您也看到了,如今我,隻怕空有這副表象,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如此坦率說出了自己的難處,在廖宗弘看來頗有些敷衍之勢。
此刻的邵莫夫并不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正是廖宗弘不想聽的,這無疑是某種拒絕的信号。
原本在廖宗弘計劃中,邵莫夫立了大功後,他有心安排邵莫夫接觸更高的執權,卻沒料到,邵莫夫推病為由,以疫情結束直接提上了告病假,一請就是一月。
在自己準假後,邵莫夫更是徹徹底底的了無蹤迹。
就連畢舍,也沒能夠找到他的蹤迹。
此刻邵莫夫臉色确實不怎麼好看,眼眸裡平添出幾分無奈。
新地方基建已經完善,廖宗弘要他做的事情,又怎麼可能隻是口頭上的一件兩件。
随後,他見廖宗弘提出:“我還有些事情,要跟你商讨,你住下來我們慢慢說吧。”
“我讓丹丹在這裡裡給你安排一間你的房間,也方便你能随時找我。”
這是多大的殊榮,邵莫夫卻手心直發汗。
“主席”
但他除了答應,似乎也沒什麼理由拒絕。
廖宗弘看重他,這場表彰會更是讓他出盡了風采。邵莫夫就算是再蠢,也明白廖宗弘是要培養他。
一直以來,他都恪守本職,在宋玉丹的手下處理事情,也漸漸嶄露頭角。但他從未想過觊觎高位。
正如廖宗弘所說,這擔子太重。所以誰也沒有那個本事去觊觎。
再者,邵莫夫所研究的方向,是緻力于去彌補現在人類面對環境所處弱勢的改善。如果能成功,那必然是颠覆性的。
他在這方面的造詣,是有目共睹過的,他能保證自己的深研必定在未來有所成果。但如果是在政治場上,他沒有這份自信。
他所能看到的,也不過是自己的項目。
但此刻廖宗弘卻已經在他身旁劃下幾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