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是在亦步亦趨走上這條道路。
廖宗弘:“當初,你父親為了基因院的這步棋而死,宋主席将未出生的你賜予新名,将你視如親生。”
“當時,宋主席也待我如親生兒子一般…”
往事紛踏而過,馬蹄聲健在。
“他看中我,培養我,在他的教導下…”
“我怎麼可以,将人類斷送在此…”
一口老血哽着…
“我下九泉,有何顔面!”
宋玉丹看着失聲痛哭的廖宗弘,心境也苦了幾分。
廖宗弘曾經不止一次運籌帷幄,将人類的栖息地桃園發展的越來越好。
他沿着曆史的軌迹,按照先輩的規訓一步步去實現長久以來的複興。
在這條道路上,他做了很多的嘗試,做過很多暢想。
可如今這場面,天災面前,人又當若什麼?
邵莫夫回到基因院,這幾天嬰幼兒死亡的病例在提升,現如今基因院内沒有感染的幸存者越來越少了。
他将事情交代給林恒,檢測報告也傳遞過來了。邵莫夫看了報告後,似乎有些驚訝。
一種求生的希望在刺激着他。
他反複的去看那張最不起眼的報告 ,一直以來,被他遺忘的東西在某一刻回首才發現原來解救之路便在自己身邊。
久旱逢甘霖。
何喬帆看着細小的管子内流淌的血液。
是他的血。
胳膊上留下細小的針孔,邵莫夫給他貼上了創口貼。
幾月來,何喬帆一直都在這無菌倉内。
邵莫夫過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即使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何喬帆每次也都能通過邵莫夫臉上的神情與狀态猜測幾分。
從上次邵莫夫給他做檢測,再到現在給他抽血。
他不難猜出外面的情況。
而能讓邵莫夫如此上心的來到這裡給他抽血,想來并不是什麼好事。
實驗室内,桌上試管内放着淡黃色的液體。
以邵莫夫多年的研究所得,他幾乎可以認定,這必定會颠覆這次人類的命運。
而他将成為這次試驗的第一例活體。
金卡内的消息踴躍,而他并沒有去處理。
血清注射完成後,邵莫夫來到了樓下。
身體并沒有出現什麼排斥反應。
邵莫夫走出了樓宇,看到了曙光。
他第一次如此認真用感官感受這個世界。
次日,兩份樣本被送去檢驗。
結果都為陰性。
主樓内,林恒正帶着幾個醫生要去六樓。他看到在主樓門口的邵莫夫。頓時有些驚訝。
他跟醫生說了一聲抱歉,連忙往外走,九月中旬,天氣還很炎熱,林恒穿着隔離服,将自己嚴嚴實實的隔離在裡面,熱氣憋紅了他的臉。
“教授,你怎麼來了。”
“我過來看看,你忙。”
邵莫夫也消毒穿上隔離服進去,林恒帶着醫生上樓。一樓内,輪崗值班人員已經不在,整個樓宇空蕩的厲害。
邵莫夫去了樓頂,他從中央室内調出了數據。
是各地報上來的人員收集情況。
目前受感染人數依然很多,但真正顯現的病情的,占比并不大。死亡率占顯病率的56%
基因院内,感染人數94%,無法維持正常生活占42% 病重者占21%
除了較為嚴重的環嶺區與新合區顯病率達到71%與66%,其他區顯病率都維持在20~30%左右。
以何喬帆一人的血清,能挽回多少性命?
邵莫夫接着往下看數據。
醫生走後,林恒才注意到邵莫夫也在1-2歲培育室。
邵莫夫看着小孩躺在培育倉内,腦海卻想起某個場景。
以及他當初堅持要接手這裡的理由。
邵莫夫面前的培育倉内貼着一個銘牌,裡面的小孩正在鼾睡。
他看着那個孩子,想起了嘶喊凄烈的某個血色黎明。
以及未來某一刻,他可能親手毀掉的世界。
目光深沉。
他并不打算公開自己的研究,也并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
未來的世界,也許将是一個瘋狂的世界。
它無法受到任何個人意志的控制。
這是自然的選擇,也是人類存續目前唯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