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院内受感染的消息,不日就傳了出去。
幼兒感染病曆人數攀升,院方做了緊急隔離。
上頭死撐着将消息封鎖在新合區内。
民心不穩,家國動蕩。
邵莫夫連着幾日沒休息。
患病後他再也沒有去過主樓。
主樓内每天進進出出的人,是唯一還支撐着沒有受到感染的醫護人員。
各個大區發病率也在增長,勢如破竹,病毒仿佛要将整個夂陸吞噬殆盡。
這天,邵莫夫收到密信,廖宗弘病情加重。
知道這件事的人并不多。
祁老在前診治,廖宗弘臉色暗黃,兩隻眼睛依然有神,眼周多了些溫潤。
看上去竟有些枯老。
他近來想了很多,想到天命。
他臨危受命走到今天這一步屬實不易,卧薪嘗膽。
如今的身子,已經不随自己控制了。
他想,也許真到了盡頭,他是要随着沈傑民去了。
過往猶在眼前。
他恍惚間,看到了幾個身影。
一晃,那些前輩已經走遠。
他也要走了。
回神後,他看着天花闆,耳邊是祁老與畢舍交談的細語。
“莫夫,你們怎麼都來了。”
廖宗弘蒼老很多,年前相見時那精神勁已全然不再。
轉眼不到一年,dox病毒悄然偷走了很多人的生命,偷走了大多數人類的健康。
宋玉丹從外間走了進來。
祁老說病情算是穩定住了,但是廖宗弘的身體狀況依然是很糟糕。
祁老走後,廖宗弘對他們說:“來了正好,都過來,有話跟你們說。”
三人走到廖宗弘身旁,丹丹把廖宗弘扶了起身。
廖宗弘:“我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
“主席!”
“聽我接着說。”
“我把這交給你們,你們一定要,替我守住人類大業。”
“我這事别告訴廖虎吟,别讓他亂來。”
廖宗弘将手上調令一分為三。
畢舍是率先走出房間,他走出老久,手朝着一旁牆狠狠一甩。砸出一道軟痕。
邵莫夫走在他身後,他們兩個都是無症狀感染者。
兩人一前一後,并未說什麼,但他們的心境都是相似的。
此刻的問題已經不用說有多棘手了。
晚間會議,三人坐在那熟悉的會議室内。
視頻内連線的是前線、各大區負責人與各醫大院的院長。
廖宗弘沒有參席早就引起了大家注意,丹丹給出了官方解釋顯然沒有安撫到大家的心情。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重。
許久沒有出現在會議室的畢舍、邵莫夫接連出現。
顯然這不是巧合。
畢舍端坐在那,此刻的他也頗有些魄力。
“我知道大家現在在擔心什麼,各位都是各個專業的佼佼者,如今這疫情影響之大,是沒有人能預測到的。現在隻有靠我們齊心協力,才有可能打赢這場戰。”
“人類萬年基業,那麼多年都堅持下來了,這點風浪又算得上什麼。”
…
“主席曾經說過,天下興亡,全靠各位的努力。”
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壓下,沒人再做盤問。
畢舍僅借過往的經驗,穩住了人心,會議才堪堪開始。
各個地勢開始做彙報。
邵莫夫手裡處理過一級消息,他給出了目前的方向:“現在,各區罹患症者越來越多,大半還是無症狀感染者。”
“加速藥物研發,挺過這次高峰,才是當務之急。”
“各區做好隔離,與醫療情況調配。有情況做到及處理,勤上報。”
樊巫剛并未參加會議,根據勤務兵官說的情況,前線的情況并不好。前線醫療物資補給不夠,戰士死的死傷的傷。
他們也從前線中得到了消息,夂類患病的也不少,雙方現在損失相當。
畢舍調配軍需物資,丹丹□□基本運行,邵莫夫跟藥物研發,會議結束後各自回各自基地。
林恒将日報給邵莫夫,邵莫夫看了數據後問林恒:“這數據患病率與死亡率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