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舍:“你們兩個在我眼前眉來眼去什麼意思?”
邵莫夫立馬收住表情。
宋玉丹:“既然你不想要咨詢師,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别太勞累。”
“如果你到時候改變想法,再來找我。”
畢舍卻說:“丹丹你也得注意身體,别往臉上抹那麼多胭脂粉料,對皮膚不好。”
這話雖然是為她好,但說出來也難免會壞了心情。
見畢舍還要接着往下說,邵莫夫連忙要拉走他。
畢舍被拖出去幾米遠,兩人西裝革履,走在走廊上,邵莫夫感慨畢舍很大概率這輩子是娶不到媳婦的。
畢舍開始問那個小孩什麼時候自己可以領養。
“領養來幹嘛?”
“當個伴。”
邵莫夫手肘撞了他一下,目光兇狠:“說什麼呢你!”
兩個老男孩就這樣鬧着鬧着,沒有誰再提起關于那個報告的事情。
轉眼又到除夕夜,這年廖宗弘将廖虎吟叫了下來。
一桌子上圍着一群人。
廖虎吟對着畢舍小聲說:“你們怎麼各個跟營養不良一樣。”
畢舍:“還不都是你,水源供應也太緩慢了。”
廖虎吟接着小聲跟他掐:“什麼啊,你怎麼不說說你這邊人口那麼多,缺口那麼大,我就是再怎麼快也趕不上你喝。”
廖宗弘今天有些開心,他多喝了一些。
紅光潤澤。
畢舍期間一直與他互酌。
沈傑民跟樊巫剛也與廖宗弘喝了一杯。
沈傑民身體越發虛弱,一杯已經是極限。樊巫剛軍中禁酒,他喝一杯也不能再多。
他們幾個聚在一起,總會有說不完的話。
少一輩有少一輩的話題,老一輩也有老一輩的話題。
廖宗弘紅撲撲的臉頰上,是他極少喝的表現。
如今的高興倒像是百感交集後的一個出口。
事情在向着好的地方發展,但又不總是這樣。大方向上改革落成,夂類沒有反撲的氣焰。五年來,緩慢的拖着,沒有完全的勝利。疲憊卻也有希望。
相對前幾年,今年很多事情都平穩落地。
天文院也喬居新地,桃園依然在培養精銳。而新的居住地也已經适應,基因院内的體外胚胎孕育也成功了。
是該高興高興。
廖虎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廖宗弘,顯得頗有些親昵。
要在以往,他總是莊嚴的,是不可一世的。
在這樣一個夜晚,街上異常熱鬧。這是近幾年來,最熱鬧的一次場景。
邵莫夫吃了晚宴後回到了基因院,林恒現在回了桃園,何喬帆又沒了人照顧。
想來餓了幾頓應該也是不會死的。
邵莫夫拿出一旁的營養液,他看到何喬帆躺在床上沒怎麼動。
何喬帆并沒有睡,他睜開眼睛接過東西吃了起來。
何喬帆的毛發長了很多,像是個流浪漢。
邵莫夫覺得神奇的事情是,他的容顔卻與之前沒什麼差别。
要說自己從十五到三十五多多少少是有些變化。但在何喬帆身上,就沒感覺到時間流逝的模樣。
這晚,邵莫夫給何喬帆剪了一個潦草的短發。免于他流浪漢的形象度過新的一年。
何喬帆看不到鏡子,所以他并未察覺到自己這個狗啃式發型有什麼問題。
洗了頭後,吹幹頭發,何喬帆露出來枯瘦的小手。
他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在邵莫夫轉身回來時候,收斂了情緒。
邵莫夫将他的手放回被子内,而後走了出去。
林恒是在年十二的時候回來的。
他在桃園呆了半個月,去了很多地方。
林諾教授的實驗室如今已經積滿灰塵,邵教授的實驗室也沒好到哪裡去。
好像也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林恒回去後就看到了何喬帆狗啃一樣的頭發。
“誰給你剪的?”
何喬帆的晃晃頭:“邵莫夫剪的,好看嗎?”
林恒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邵莫夫。心想:這很難評。
“把藥吃了。”邵莫夫拿着幾枚藥給他。
最後林恒趁着邵莫夫跟何喬帆講話間隙溜走了。
邵莫夫早在辦公室内等着林恒,隻等林恒一到,他将手上的事情一一安排。
林恒看到邵莫夫桌子上的那一撮束好的小長發。
“教授,你是想給他做一個…那個嗎?”
親子鑒定。
但也用不到那麼大一撮。
邵莫夫看向一早留着的那些頭發。
一時間五味雜陳。
“你拿去中庭七層放着,到時候要用再取。這個是編碼。”
“好。”
這年開年卻沒有一絲好的兆頭。
沈傑民的病依然查不出症狀,是老了自然而然就身體虛了,還是因為病根在現在技術沒辦法被檢測出來。沒人知道。
隻知道沈傑民确實已經到了撐不住的時候了,他離開了鬥米機房,在新合二區的一個療養院内靜養。
沉重的氣氛像是凝結在河上的一層冰。
醫生給出的診斷并不理想。
一行幾人,去看了他。
沈傑民看起來氣色還好,他雖不知道自己有多嚴重,但也略能猜出分毫。
如果這是個病也不是一天兩天才落下的。
宋玉丹走在前頭,邵莫夫連忙跟了上去。
“丹丹,沒事吧。”
宋玉丹臉色蒼白,甚至手腳都在發抖。
她淡淡笑着:“沒事。”
溫熱的手覆蓋在她的手上,顫抖也被慢慢舒緩。
“你手這樣涼。”邵莫夫接着說:“傑叔他年齡大了,再說了,醫生說隻要靜養,後面可能慢慢會恢複的。”
宋玉丹任由邵莫夫給她拉到一旁做心理疏導。
“我知道。”
“我就是…”
說着話音卻微微變了腔調。
宋玉丹丹沉默,是她給自己所留下的一絲臉面。
“别怕,你不會有事的。”
畢舍在醫院裡走了一圈,他也就低頭處理卡裡的事情沒有幾分鐘,兩個人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當他走出了療養院,才發現兩人在前面。
“你們兩個,也不知道等我一下。”
樓上廖宗弘還在與沈傑民交談。
邵莫夫:“還以為你打算等主席呢。”
“我都跟你們出來了…”話說到一半,他看向宋玉丹:“诶,丹丹,你眼睛怎麼紅的。”
宋玉丹低頭揉了揉:“剛剛飛沙走眼了。”
“哦,我送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