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第一次見邵莫夫還是個懵懂青澀的模樣,轉眼也十多年了。
“也就你,到如今也做出了一番大的貢獻了。”
青年才俊有的是,但真真正正做到,能以一個國家的興亡為個人責任,踏實幹實事幹出一番成就的,這近二十年也就他一個了。
“我夠不上天資聰穎,都是在前人的腳步上亦步亦趨。”
想當年,若不是林諾教授走了,并且将所有的研究檔案秘密封存起來,要求不得見世,到現在他那一脈顧及發展起來也是壯大。
邵莫夫對于這方面的興趣自然也是他前進的動力。但要真的去做了天文類或者信息智能他反而可能沒有辦法有這番成就。
也許算得上是他入了一個對的時機,也看到了人類命脈中最重要的一點。
邵莫夫将傑叔送回鬥米院後,又返回了天文院。
宋玉丹話也不知覺變多了,在兩個最親近的人前,他們喝茶,暢聊,也沒了顧忌。
她曾将自己比做不知疲憊的陀螺,但其實此刻的疲态才是她真正的模樣。
邵莫夫看着他們喝的是茶,但說得話又有些過分感傷。
天文院的竣工,也給了她一點喘息。
“以後,這裡就靠你了。我得歇歇。”
宋玉丹笑着說出這話。
“這是什麼話。”畢舍隻當她是近日折騰疲憊,也沒放心上。
在畢舍放手這幾年,事情大多數都分攤給了宋玉丹,邵莫夫時常會幫襯,但他也沒辦法顧得了那麼多。
這些年來,宋玉丹都在硬撐。
好不容易将這裡整的有模有樣了,她也感覺自己身體大不如從前。
正如邵莫夫所說,她繃得太緊了,身體已經受不住了。
雖然宋玉丹沒有真的将事情丢給畢舍,但畢舍還是自願為她分擔起部分事情,也能讓她輕松不少。
宋玉丹與廖宗弘是一起走的。
留下畢舍與邵莫夫兩人。
畢舍說:“我感覺,大家都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很微妙。
邵莫夫明白他所說的感覺,這種感覺在沈傑民身上尤為明顯。
突然之間意氣風發變得蒼白頹敗。
好像幾年前,到現在也隻是一眨眼的事情。
好像這場戰争改變了太多。
明明才多久沒見,再見面,各個臉上皺紋白發一堆。
“其實算算,也五年了。”
“可也竟像是一眨眼。”
畢舍:“丹丹變化也很大。”
“她太操勞了。歲月在我們每個人身上都留下風霜。這五年你可不知道她怎麼過來的。”
畢舍:“你們,就沒想…”
話語忽然轉到兒女情長。
畢舍此時也多了些柔情,他曾經得不到的,到現在竟然也釋然了。
邵莫夫笑了笑。
“要孩子嗎?”
“是啊。”
“她捐卵了,已經捐了五個,年齡最大的現在都已經六個月了。是個女兒。”
“啊…”
“對,說到這事,你過幾天也得去基因院體檢捐精去。”
“帶上你的學生們。”
畢舍額頭出現黑線。
“你是有捐嗎?”
“你說呢?”
畢舍皮笑肉不笑:“呵呵。”
突然畢舍像是想起什麼一樣。
“那,你跟丹丹有了幾個孩子。”
邵莫夫啊了一聲:“别瞎說。”
“我不信,你捐她也捐了,你們就沒湊一對?”
“這真不是誰想湊一對就湊一對的。”
畢舍緊追不舍:“就沒有暗箱操作?”
接着他得出結論:“我不信。”
邵莫夫看着他鬧,不同以往他沒有反駁。
接着畢舍說:“她最近有捐嗎?給我們也湊一對吧。”
“額…這不好吧。”公然帶頭作弊犯規這事邵莫夫是從來沒做過。
“你小子,當初是誰幫你一步一步托起的,你得懂得感恩。”
“我現在已經是個有責任,有底線的人了。”
“在我面前,你一直就是乳臭未幹的小子。”
“就這樣說定了,我到時候去領我兒子。”
邵莫夫一臉黑線。
誰答應你幫你做那種事情了。
誰說你一定能生兒子了?
畢舍說的也隻是玩笑話,他并沒有真的想在某種程度上彌補這種空缺。
那周,他帶着天文院内的第一批人浩浩湯湯去捐精捐卵。
把基因院圍的那是一個水洩不通。
基因院内的職員一臉懵:“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啊。一堆人就直接蜂蛹進來。我都看呆了。”
大廳内,廳外都圍滿了人。
一時間嘈雜的聲音四起。
林恒聽聞騷亂打開白卡看了一樓監控,他拿給了一旁的邵莫夫。
“教授,樓下來了好多人。”
邵莫夫掃了一眼,而後将手裡的文件簽完。
“我下去看看,你接着做。”
林恒答應了一聲。
邵莫夫做着專用電梯來到了樓下。
同時他卡上出現了新的消息。
人群中讓開了一條道。
畢舍出現在人群中。
邵莫夫讓其他樓層的人下來支援,将底下人分批錄入信息。
邵莫夫則直接将畢舍帶了上去。
七樓,畢舍将自己的樣本遞給醫護人員而後在背後簽上自己的大名。
“這有弄混的可能嗎?”
邵莫夫正在身後看着醫護人員操作:“也不是沒有可能。概率小。”
“還是跟在桃園一樣嗎?”
“是,現在可以領養,領養辦手續。”
“我感覺領養到自己孩子的概率不大…況且,也不知道是誰跟誰的…”
邵莫夫笑:“是。”
“你肯定知道丹丹孩子在哪?帶我見見總可以吧?”
畢舍對于孩子總有一些執念。
邵莫夫自己也不是沒去看過,他帶畢舍來了樓下,在一處專門的育兒處,畢舍看到了那個小女孩,穿着粉嘟嘟的衣服。
“這一看竟然眉眼有些相似。”
畢舍消完毒,他上前抱了小孩一會。
“她自己來看過嗎?”
邵莫夫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