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處的時間,其實不多。
林恒:“也不是怕。”
邵莫夫輕輕一笑,站了起來。
“走,帶你這邊熟悉一下。”
林恒接過邵莫夫遞給他的一張白卡。
那是邵莫夫之前聯系人幫忙辦的,林恒的信息也被錄入進了系統。
邵莫夫給了他一個身份,讓他以後再這個世界有了立足之地。即使邵莫夫不在了,他也可以獨立生存。
林恒跟着他從底樓逛到了頂樓。回到了邵莫夫的辦公室。
邵莫夫将自己辦公室外面勻出了一小塊的地方。
“以後,這邊就是你的工位。”
林恒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位置。
“好。”
邵莫夫見林恒又轉頭來問他。
“那,我還能回東側樓嗎?”
“廢話,你腦袋在想什麼?”
說着邵莫夫又接着往下講。
“七層有基因胚胎工程的信息與早期的研究案例,還有一些志願者的庫存。”
“九層是做先進研究,跟你早期接觸過的設備差不多。”
“八層是拟宮腔體外子宮的研究地。”
“我們這一層,是所有先進研究的結晶。”
“你從内側中央這邊的特殊通道,可以直達,免開多重驗證。”
“特殊通道内隻有你和我能進。”
“東側樓有些設備還是不夠完善,八層内的七子,最近狀況不是很好,我需要你幫我盯着。”
現在第五代也已經順利發育。
“教授,那00号呢?”
“目前看00号生命力比七子來的好,但你也要盯緊了,别出差錯。”
“嗯。”
邵莫夫接着說:“你明天上基因庫把之前的張姓女士的第二顆卵提取一下。”
“您這是要…。”
“何喬帆的身體狀态越來越差,以防00号出現什麼意外,做一個備份。”
“好。”
“教授,那我也要去給何喬帆提取…”
“不用,這邊我來準備給你。備份這個就放這裡,到時候第六代的時候給他編入号。”
“知道了。”
“還有,這是高層人員進出的申請記錄,你有空也看看,認識一下這些人,以後可能會接觸比較多。”
邵莫夫幫林恒安排完後就離開了基因院。
科白研實驗室内邵莫夫将存放在此的研究報告再一次拿出來。
他坐在椅子上,一遍又一遍看着這些資料。
已經幾年了?
從研究到現在。
太多東西像是胡亂沖撞怎麼也找不到那個關鍵點。
邵莫夫将手邊的金卡打開,調出裡面的私密數據。
數據裡是何喬帆之前中斷的檢測。
他起身,将資料都帶回了基因院。
自從上次何喬帆犯倔後,邵莫夫再也沒去看過他,期間對何喬帆生活料理都是林恒在做。
現在林恒被他派去主樓後,一些瑣碎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到邵莫夫自己處理。
邵莫夫看着被綁在床頭,眼睛嘴巴都被捂得嚴嚴實實的何喬帆。
一瞬間,有一種似曾相識的奇怪的感覺。
何喬帆的手已經被磨的通紅。
邵莫夫抓住那隻還在掙紮的手。
一瞬間,安靜了。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侵占在他的腦海。
邵莫夫總會想起某個場景,無助與瘋狂同時出現在某一張臉上的場景。
被手铐死死拷在牆角,卻低着嗓音讓他過去的夢魇。
破碎與溫柔時刻并進,令他無法區分自己究竟為何會心甘情願的将自己的鮮血奉獻出去。
風水輪流轉。
何喬帆龜縮着低下頭。
即使被封住眼睛,即使鼻子已經無法再探尋某種氣味。
但他知道是誰來了。
兩官被解封。
邵莫夫将東西端着遞何喬帆嘴邊。
何喬帆低着頭,将勺子内的濃縮營養劑一口吃下。
他總是顯得過于乖巧。
吃完後他舔了舔自己嘴角邊的殘漬。
邵莫夫走到一旁的洗手台,拿起無菌手套。
外面緩緩走進來一個機器小人。
邵莫夫從機器小人的頭上取下托盤。
何喬帆看着托盤内似曾相識的東西。也顧不上疼痛,開始掙紮起來。
“邵莫夫!”
聲音嘶啞卻凜冽。
邵莫夫見過他多狼狽的樣子,但唯獨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掙脫不出,滿眼的血淚。
一邊掙紮一邊氣急敗壞。
震驚憤怒的情緒持續很久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