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他認真看了一下,是他之前給何喬帆玩的那個遊戲機。
“st會員。”
何喬帆依然是個網瘾中年。
邵莫夫看了他一下,将金卡貼上去,原本很多無法解鎖的遊戲都開了起來。
“在這等着我呢?那我驗收一下成果吧。”
說着他把遊戲機收走。
何喬帆有些急了。
“還給我。”
邵莫夫看了一圈後,又拿出遊戲機看了看裡面的扣款情況。
感慨沈傑民真是能撈錢的同時又看了何喬帆以前玩的那款遊戲。
他玩的好幾款遊戲都已經通關了。
林恒煮好飯後過來找他們:“吃飯吧,晚點再忙。”
邵莫夫将遊戲機還給了他。
“餓死我了。”
何喬帆在後面狠狠的吐槽:一下午坐着沒幹活,喊餓倒是積極的很。
邵莫夫理所當然的睡在何喬帆的床上。
何喬帆看也懶得看對方,隻是低着頭,坐在床上玩起遊戲機。
何喬帆看遊戲機看的很近,幾乎整個人都要貼到機子上。
邵莫夫提醒了他兩次。
他越玩頭越低。
邵莫夫将他頭輕輕往上拍了一下。
“跟你說了,别這樣看,容易瞎。”
溫熱的觸感傳遞到邵莫夫的手上,那不是正常的體溫。
“還發着燒?”
何喬帆着急忙慌向後挪了挪,将自己嚴實的包裹在衣服底下。
“沒有。”
邵莫夫看着他埋在帽子下的身子,遊戲裡的小人被打死了也沒見他管一下。
邵莫夫手微微伸出,碰了碰他的額頭。
是燙的厲害。
他開口問:“不會難受嗎?”
在他記憶深處,十多年以前,何喬帆身體從不會出現這樣的異樣。
何喬帆臉埋藏在黑色帽子下,他搖了搖頭。
邵莫夫再一次将他埋在帽子下的頭輕輕扶了起來。
何喬帆的眼底是微微的恐懼。但這種表情又在一瞬間化成平靜。
“别玩了。”
“好”何喬帆乖乖收起遊戲機。
這天又到了固定的體檢日。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前天晚上不能攝入任何生命水與食物。第二天林恒會在他醒來的時候給他抽走十多管血。
何喬帆睜開眼時,林恒還沒有來,他看了一眼時間,确定林恒不是一個會遲到的人。
他的床邊一張小毛毯已經疊的整整齊齊。
何喬帆正準備起身。
邵莫夫帶着抽血的器具就來了。
要平時何喬帆早就跟林恒插科打诨,擾亂他的計劃。而對于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他沒有這樣的膽量。
邵莫夫帶着醫用口罩,帶着消毒手套,在推車裡的瓶瓶罐罐中整理。
他藏在口罩内傳來沉悶的聲音:“手。”
何喬帆将衣服卷起,邵莫夫用消毒棉簽塗抹在他手肘窩上,冰冰涼涼的。
邵莫夫看了一眼對方,何喬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唇色微微發白。
邵莫夫将橡膠帶綁在他的身上。
一根細小的針管,紮入其中,針管中的血液彙入管子。
邵莫夫看着管子内的血滿滿變滿。何喬帆很安靜,一句話也沒有。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 ,随着管子上的血越來越多,何喬帆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抽血的部位也不是完全相同。
每當邵莫夫換一個地方抽血時,他都能感知到何喬帆那掩藏在笑意底下的微小畏懼。
有時是微微抿嘴,有時是微顫的睫毛,有時是…
邵莫夫意識到,他沒有辦法不被這些小動作影響到。每當何喬帆被細針紮入時候的細微反應,每當他看到何喬帆極其隐忍且又佯裝無事的表情,都成了他心底裡的一根刺,他的動作也微微放慢。到底還是沒有辦法真如自己所言那樣做到不為所動。
如果這些都是裝的,那還有什麼是真的呢?
他不禁想問:到底還是被你騙了嗎?小騙子。
這一次邵莫夫沒有紮中脈絡:“抱歉。”
這時候何喬帆笑了笑說:“沒關系,接着來吧。”
邵莫夫微微皺眉:“你怎麼總在笑。”
何喬帆反問他:“我笑起來好看嗎?”
邵莫夫一愣,而後實誠說:“好看。”
“那你能不能對我好點。”
一瞬間,邵莫夫的内心有什麼東西翻湧着,好像波濤滾滾,快要将他淹沒。
他在這種奇怪的場合下,還是找回了一點理智。
“我沒對人好過。”
何喬帆看着他,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
“很簡單的。”
隻要你想,沒有什麼會不會的。
何喬帆之後的話沒有說出口。
時間仿佛停止在了這一刻。
被抽血的地方微微泛起一層紅。
止血貼貼上後,何喬帆迅速撩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