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喬帆,你手裡拿着的是什麼東西?”
何喬帆看了一眼沒怎麼出息的林恒,林恒比他還緊張是幾個意思。
何喬帆目視着邵莫夫,氣場上并未顯現出弱勢。
邵莫夫走上前,将他手上那份“罪證”沒收走後。意味深長警告他:“别瞎帶壞我學生。”
那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冰冷口吻,讓原本還不以為意的何喬帆,心裡泛起一絲寒意。
何喬帆看了看林恒,不知怎麼的生出一種奇怪的情緒,情緒淹沒後,何喬帆才做出反應。
他笑了笑,仿佛沒有情緒波瀾:“知道了。”
但心底已經早就麻癱的一汪死水又狠狠地起了波瀾。
邵莫夫領着林恒去了茶水間。
茶水間房門關閉。
智能感應喚醒,邵莫夫按下按鈕,房間開始燒水。
邵莫夫看着林恒站在角落裡有些無措,他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心裡微微歎口氣,何喬帆究竟要做多少妖孽事。
“林恒。”
“教授…”
“何喬帆的檢驗報告多久沒發我了?\'你是不是越來越懶散了。”
林恒有些無辜:“教授,你也沒找我要啊。”
自從停了實驗後,邵莫夫忙的事情特别多,将他們從桃園接到這邊後,幾乎沒怎麼回來看過。
林恒隻找過他兩次。
都是要一些實驗的原材料。
林恒沒事會做一些研究,但是由于标本不多,能做的東西終歸有限。
而何喬帆恰恰成了他的一個嘴拌子。
朝夕相處下來,何喬帆也告訴他很多關于外界的稀奇事物。
“你應該多出去看看。”
林恒搖搖頭。
他分不清楚是自己不想出去,還是根深蒂固的這十八年來的條條框框限制他出去。
“你還想一輩子做他的苦工嗎?”
何喬帆開始研究那台能連接網絡的設備,下載了很多林恒從來沒有看到過,沒有見到過的東西給他看。
而每次的體檢項目下來,何喬帆總是在他旁邊“吹熱風”。
“測來測去都是一個樣的,我們不測了,把上期的報告改一改吧。”
這是他第一次教他作假,當然林恒坐事的底線在,并未真正被他慫恿。
“反正又沒人看,而且你看近半年來的數據,我是多麼的穩定啊。”
這點說的确實沒毛病。穩定的糟糕。
“林恒,你不要那麼較真嘛。”
“針紮着我好疼啊。”
最後何喬帆用盡了軟硬磨他,隻換回來一句:“那我輕一點。”
何喬帆差點沒氣背過去。
“林恒?”
“他現在怎麼樣?”
最近一次體檢是三天前。
林恒對于他的體檢隻能用兩個字來表達:玄學。
你要他怎麼評價,他隻會告訴你。
“看他氣色,還挺不錯的。”
“看他報告…隻能說一塌糊塗。”
當然他也的這樣告訴邵莫夫的。
林恒調出數據來給邵莫夫看。
“教授…我覺得做再多的體檢都是沒什麼用的。”
這是他們唯一保留的項目。
但這個項目壓根就沒辦法檢測任何真正有用的數據。
因為他們所研究的東西,是超出他們想象的東西。沒有任何成型的系統理論去約定出他的極限在哪裡。哪些數值的偏差對于血裔來說是無關緊要,哪一些是緻命的。
邵莫夫看着他:“那你覺得要怎麼做才能夠檢測出他的體征變化,别跟他混久了就以為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不是的,教授,這是我的想法。”
林恒小心翼翼看着他。
“我覺得,我們所取出來的數值,對于他而言是沒有太大用處的。正如我們的藥劑用在他身上有時候會起到反向作用是一個道理。他的整個身體機制免疫系統與人類還是有很大的差别的。這也可能就是他一直處于這樣的一個狀态的原因。”
邵莫夫看着那份報告,沒有反駁林恒。
在走廊的盡頭内亮着一盞燈。
林恒告訴邵莫夫,那是何喬帆的房間。
邵莫夫本以為他沒睡,進門發現他已經睡了,關了燈後,被窩裡的小東西動了動,醒了。
“别關燈。”
邵莫夫将燈重新開了起來:“什麼時候有這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