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小林給自己送數據來時說了一些何喬帆的狀況,他的部分檢查出現了異常情況。邵莫夫打開了監控,看到了何喬帆将他酷愛的遊戲機丢在一邊,蜷縮身子躲在玻璃倉的小角落。像一隻被遺棄的小東西,身上留有止血貼。何喬帆手時不時會撓止血貼,導緻那東西微微起了卷邊。光影有些暗,倒是看不清楚何喬帆臉色如何。
實驗室裡,何喬帆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做手術的手術台上,幾個人圍着他,面無表情,麻藥的藥效來了,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身上七七八八的針孔。
小林遞給他一包血袋。
這是繼之前在邵莫夫的房間後,再一次得到的血袋,距離那時候已經過了近一月。
何喬帆低頭拿着那東西,好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摔地闆。
小林盯着他若有所思。
自從何喬帆服用了邵莫夫研制出來的長生藥劑後,他的身體特征并沒有明顯往好的方向發展。
而且部分身體特征還有了惡化的情況。
雖然有智能人在協助遠程醫療操作,何喬帆也兩次化險為夷,但他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人類醫療水平能夠把控的了。
藥劑被推入何喬帆的血管中,他面無表情的看着遊戲界面。
他其實并不喜歡遊戲,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騙人騙己。
相比于宣洩情緒,他更擅長于僞裝自己。
因為不想被輕易察覺到自己情緒波動。
何喬帆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似乎這樣就真的不在乎了。
但是心裡還是不可避免的陷入失落之中,邵莫夫已經很久沒來了,甚至在他那幾次生命堪憂之時,他也沒過來一次。
想到自己的處境,何喬帆用手背擦掉溫熱的眼眶。
他不應該是個軟弱的人啊,可為什麼偏偏…
好像一點兒小事也能令他變成現在這樣。
他有些懊惱,他看着這無形之中将他囚禁的玻璃倉。
而後有些不甘成為一個實驗品。
邵莫夫這天正在接待按照慣例被送到他這邊的“訪客”
2号房内,邵莫夫正在招待訪客。
中途,一聲警報響起,邵莫夫潦草的将自己的基因納入對方的容器中,而後連清潔都潦草用濕巾擦過後徑直走了出去。
一層一層的刷卡确認後。
邵莫夫來到了最裡面的實驗室,實驗室呢實驗倉上的玻璃已經破了,玻璃上都是血迹。
邵莫夫已經把每個房間的感應器開了起來。
邵莫夫對自己的防禦基地很有把握,當成興建之時,他幾乎将内外都做到沒有一個人進來他不知道,沒有一個角落能出去。
當初說白了這基地是為了小林建的。
那時候他早有去夂陸打算,小林也不能跟着他,又怕他不肯聽話亂跑,所以欠了一堆外債來的這個比牢獄還森嚴的地方。
不一會兒邵莫夫就知道何喬帆的位置。
何喬帆正蜷縮在一個櫃子内。
邵莫夫将他從櫃子裡抓出來的時候,他腳上都是碎玻璃紮,整個胳膊也被劃傷了,一直在流血,紅目格外刺眼。邵莫夫有一瞬間的恍然,他看到了何喬帆失落且無助還略帶兇狠的眼神。
他面色不悅,但隻是撂下了一句話,讓小林看着他。
回到2号,送走訪客,他回到這個地方,一間平時沒什麼用的庫房。
想來是躲到沒地方躲了,才會到了這裡。
何喬帆看到邵莫夫後仿佛認命了一般,他沒有再次逃跑,失血過多導緻臉色有些蒼白。
小林已經将他綁了起來,拿着剪子在挖他腳底的玻璃紮。
手上已經止血了。
何喬帆迷迷糊糊睡着了,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他隐隐約約聽到,遠處有斥責聲。
邵莫夫斥責小林的聲音越來越近,何喬帆每走一步腳上的血就往外滲透。
他走到那門口,開門,在轉角的地方看到了兩人。
小林失責沒看好他,正在挨罵。
何喬帆站在不遠處,邵莫夫看到他出來閉了嘴。
小林紅着眼睛也往後望去。
何喬帆這個罪魁禍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邵莫夫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做停留,而是讓小林給他帶回去看好。
何喬帆淺一腳深一腳将腳底染上了紅色。
落在了邵莫夫的眼裡。
邵莫夫叫住了小林:“你先回去吧。”
其實何喬帆一逃離玻璃倉就迅速在這個地盤找了一圈,他沒找到一個能出去的地方。
當他知道注定逃不掉的時候,眼裡的光芒也漸漸沒了。
他們相視片刻,往回走,邵莫夫起先走的很快,何喬帆忍着疼,在後面跟着他,冰涼的地闆上,已經印出淺淺的血腳印。
忽然間邵莫夫停了下來,轉身看他。
何喬帆不确定對方的神情是失望還是愠怒,斥責聲沒有落下來。邵莫夫與他距離那麼近,但他感覺到的隻有對方深深寒意。
不聽話的東西就該受點懲罰。
他們沒有回到病房,而是走向了實驗倉。實驗倉内,有大半的缺口,而地上的玻璃渣已經清理幹淨了。
一地狼籍的景象似乎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