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長壽命,可以做更多更有價值的事情不是嗎?”
“那是對于有追求有理想的人來說,作為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底層人民隻會告訴你,延長壽命,醫療的支出會更加的多,人們隻會更加貧苦。我們在追求的是什麼,追求物質的時代過去了,追求精神的時代也過去了。但我們這個時代還是有很多欠缺。”
邵莫夫的眼中是堅決與冷漠。
秦陽不懂他,他站在的角度跟他不一樣。
這也是反複這幾天折磨着邵莫夫的一個想法。
犧牲何喬帆,真的能換來人族延長壽命的方法嗎?
他沒把握。
即使成了,那他算什麼。
禽獸嗎?
第一批上第六梯隊的試藥員的數據導出來後還算正常,也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邵莫夫查看了一些異樣的參數值,再同步去把科白岩實驗室裡最近幾天提取的報告整合去做對比。反推到對何喬帆究竟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性。
陸陸續續好幾批接着進,進去出來後,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機體損傷。因為設置的時間不同。
何喬帆做了三次實驗,出來後直接進了急診。
邵莫夫怕什麼真就來什麼。
早期何喬帆身上的病根落下太多,這次加速了一些病變,爆發出了并發症。也加化了一些老病。
邵莫夫算準血裔有平均300歲的生命,但他沒有算到何喬帆的潛在的病根會如此之多,躺在床上仿佛奄奄一息。
檔案一封,邵莫夫就來了。
他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點僵,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推開那扇門。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何喬帆還沒有醒來,身上似乎沒有歲月的變化,但看着又好像瘦了一圈,臉色出奇的白。
他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我要回家。”
即使十八域那間封閉房間再怎麼破敗,此刻他也把那個地方當成自己唯一的家,那是隻屬于他的地方。是他唯一有寄托的一個地方。
邵莫夫撫着他的肩:“好好修養,這邊的費用是公出的。”
何喬帆睜着紅眼看着他,一如往昔。
他堅持:“讓我回去。”
“你很虛弱。”
那紅目裡沾滿淚:“邵先生,我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你還沒到能死的時候,不會讓你死的。”
終此,何喬帆那滾燙的淚水模糊了視線。那耳邊的話,像是一把刀,穿過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伴随着一陣劇咳。何喬帆笑了笑,眼中暗淡了下去,他一言不發。
邵莫夫身後的女孩穿着紅色高跟鞋走向陽台,何喬帆竟都沒察覺到她什麼時候來的。
何喬帆沒有看她,她倒是緊盯着這個病患。
“你來這邊不是違紀嗎?”男人的聲音略帶一絲冷清。
他走向她。
“來看看你的情況。”丹丹回望,男人已經走的及近,她在他耳邊問:“資料到手了?”
“還沒有來得及做報告。”他又補了一句:“出去再細說。”
“給你送了點人手”她說完這話就往外。
這是他們的據點之一,舊佰适醫院。
他們進了一間暗房,兩人坐在裡面,邵莫夫泡茶。
“你不會真的隻是專門給我送人來了?”
“現在局勢不穩,夂類安全局到處在抓白卡者,他們順藤摸瓜,已經抓了一些我們的人。你這邊處理完了,就先撤吧。”
“放心,他們抓不到我,再說了,不是還有天鐐計劃嗎?他們那是小打小鬧。”
“你怎麼也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少,還沒到時候呢,這場大戰一定要打的漂亮些。”
“你有隐藏任務?”丹丹柔情似水輕聲問。
“幫你廖哥做點事。”
“果然是他!”
“主席啊,他的話能不聽嗎?”
隐藏任務自然就不能問了,她隻是問:“之後什麼打算?那個血裔還能用嗎?”
“看看吧。”
邵莫夫截斷了她的話,從裡屋出來。
女生的唇印覆蓋在他臉頰的熱度還在。
他這是被強吻了?
那尖銳的眼神眯成一道線,他在心底歎:這會兒朝誰發狠。
“我等你凱旋歸來。”
這是丹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