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恢複成一片冰霜,屋内的氣氛頓時降了好幾個度。
這些日子,其實這件事情也困擾了他很久。與其說廖虎吟被囚禁在一個真實的牢籠裡,倒不如說,是他将自己也囚禁在囚禁廖虎吟的牢籠。無法掙脫,沒有出口。
見畢舍沒有想要談的打算,邵莫夫也很知趣的沉默着。
所有的碎片都成為一把利器。
畢舍寒着眼睛說道:“我會找個時間去看他的。”
沒有明确的答案,一切東西似乎又回歸到了原處。
邵莫夫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但,這也算畢舍的松動吧。
他這樣想着。
邵莫夫很快上手他的工作,相比之前做過的社會實踐,這項任務已經算得上很輕松了。沒什麼體力,沒什麼壓力,甚至自己要是不想做,都沒關系。葉繁都會幫他做好。
隻是他也沒有厚顔無恥到這個程度。
葉繁曾跟他表達過歉意,他沒想到會被這樣安排,想來也是想着邵莫夫臉上會挂不住。
邵莫夫倒是頗有些無所謂。
葉繁也沒怎麼給他安排工作,可能因為兩人的關系倒是不太好安排。
“該排給我的就排給我,我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
也确實是這樣子,葉繁每次發他的東西,他都會快速處理好。都是瑣碎的雜事,葉繁騰不出手的事情就交給他做。
邵莫夫也伺機打探畢舍每天都在做什麼。
葉繁幾乎是24小時跟着畢舍的,所以邵莫夫問他,他知道的就告訴他。
所以他知道畢舍騰出了半天時間,自己一個人開車去了封閉學校。
也知道了畢舍回來後到臉色比平時差了好幾分。
封閉學校有如囚牢,想要進去的難度與想要出來的難度一樣大。邵莫夫手上掂量着一顆從樊家軍訓練基地裡面順出來的東西。
他一直小心翼翼保管。
他不确定什麼時候能用上。
不到萬不得已,他當然不會用。
雖然這東西小,但是隻要能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混亂…
可是之後呢…
腦袋昏沉混亂。
手上的數據模型提示出現異常,畢舍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腦海裡一直盤旋不去的畫面,是廖虎吟剛開始見到自己的訝異,是他強忍着淚水背過身去慌張的身影。
這所學校遠比邵莫夫描繪中的還要糟糕。
廖虎吟每一個小心翼翼的眼神都落在他的心底。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誠懇的道歉,與鮮少流露的情感,還有疏離與不安。
這是他這次見到的那個少年的所有表現。
這樣想來,這份乖覺,與其說是改變,不如說是适應這裡的處境。
水有些微微發燙。
畢舍将水送入口中,掌心被燙的發紅也沒什麼知覺。
曾經隻會哭着求他的廖虎吟不見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眼裡滿是失望落寞,但克制的少年。
他甚至用微笑來掩飾自己的不堪。
這是畢舍萬萬沒有想到的。
廖虎吟在慢慢适應那裡,他說話的聲音輕柔,沒有一點情緒,甚至你看不出他的一絲抵觸,不甘,憤恨。
原本以為有激烈的對峙,原本以為他到了哪裡都不會改變那個我行我素的風格。
到底還是變了。
一個習慣,一個動作。也許是傷透了心,所以他有些抵觸畢舍觸碰他。眼神在躲避,甚至也不問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出去。平靜到可怕的順從。
好像快要五個月了吧。
畢舍打了智線,聯系了幾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