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邵莫夫狀态不是很好,他臉色微微蒼白,這幾日的奔波都寫在臉上:“封閉學校裡,有如影随形的督導員,他們監視學生的一舉一動。言行舉止,甚至是規範到日常的吃食。”
“它是一所教導行為規範的學校,所有的壞學生幾乎都會被送到裡面,規訓的方式也…”
“我在裡面,看到有學生因為吃飯慢一點,因為一點東西掉到桌子上,因為沒在規定時間完成就餐,而被叫出去責罵,體罰。”
“有因為講話的聲音沒有控制分貝而被戴上口塞不讓講話的,有因為離開了督導員的視線範圍而被抓去禁閉,甚至有難以忍受的當衆訓誡。”
“也許你有特别關照過,這些傷害都不會出現在廖虎吟的身上,但環境,潛移默化的東西,看得到聽得到接觸的到的東西,他不可能不受影響。”
“畢舍,選擇的過程是把雙刃劍,也許…”
“也許是否,你也能夠認真思考一下,這種環境對他将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如果最後不可避免的傷害造成的時候,是否值當?”
“我希望你再認真考慮考慮。”
他語氣真誠,沒有帶一點個人情緒。
“他讓我帶話給你,他說他知道錯了。他不報樊家軍了,以後都聽你的,你派人跟着他他也不逃了。”
一口氣說完所有的話,邵莫夫起身。
畢舍也許在思考,他需要思考。
邵莫夫将手裡的黑卡翻轉一圈,該說的他都說了,他無法逼迫畢舍做決定,所以他也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複。
但該做的努力還是得做的。
邵莫夫已經把最壞的結果都計算在腦海裡了。
路邊停下一輛太陽能車,邵莫夫擡頭看到葉繁跟他招手。
“回學校嗎?上車吧。”
邵莫夫點頭。
空氣中有一絲微妙的氣氛,但也沒有持續多久。
葉繁:“你看起來很憔悴,你沒事吧。”
邵莫夫搖搖頭,他似乎在剛剛的一番與畢舍的輸出中耗光了所有力氣。
葉繁:“你為什麼沒有報畢教授的社會實踐班?”
邵莫夫明顯被他的問話問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們這一年,要長修這門課,如果能順利進入重點班,以後方向就鎖定了,後面也就不用費勁功夫到第三年考教授。就算是沒進入重點班,混個職位免去其他社會實踐的瑣事,到時候成績上給的分數也不會給的太差。”
“你要拼一拼,不然越後面越難,教授很難考,沒考上就是下基建工作。”
這就是一個香饽饽,大家拼了命搶名額,邵莫夫像是入錯了場次,一點也不關心。
葉繁:“現在班級所有人都報了畢教授的社會實踐班,畢教授前些天還問起你報了沒有。”
邵莫夫的心裡一緊。
“是嗎?”他露出疲憊的微笑。
葉繁:“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但是,還是要多為自己做做規劃的。”
邵莫夫在車上睡着了,葉繁也沒叫他,隻是那麼一個光景,邵莫夫揉揉酸澀的眼睛,看到了一旁在處理事情的葉繁。
邵莫夫:“抱歉,我睡着了。”
葉繁看了一眼時間:“可以再睡會,半小時後我叫你。”
邵莫夫有點不好意思,他臉色微微泛紅。
葉繁整理好表格裡面的名單,見他沒睡,便對他說:“早上說的事情,你想好了嗎?”
邵莫夫笑笑:“嗯。”
葉繁似乎也想起什麼事:“你是不是上課沒專心聽講,沒聽到這事。”
邵莫夫将尴尬掩藏在心裡。
自從葉繁被畢舍看上提拔後,葉繁就坐在畢舍專門給他安排的教輔位,時不時給他安排任務。兩人那時候開始,就沒同座了。
葉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八九不離十了:“上一下學校個人系統可以申請社會實踐名額。”
邵莫夫:“好。”
葉繁又說:“現在弄吧,一會又給忘了。”
葉繁将自己黑卡調出界面:“卡。”
兩張卡互通,頁面跳轉成一緻。
“填一下。”
邵莫夫在上方填了幾個信息後面上傳完,就流程提交完成了。
“邵莫夫。”
“嗯?”
“希望我們能一起共事。”
邵莫夫笑着說:“葉繁,你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優秀嗎?”
“我在這方面沒有造詣。”
他說的很認真。
葉繁看着他,忽然間似有什麼未盡之言。
黑卡上傳來響鈴。
“要上課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