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喬帆不知何時落了淚:“你曾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他說:“我希望你能一直快樂下去。”
林瑰音忽然釋然了。
“我也希望我的離開,你能過的更好。”
何喬帆看着幾個身着軍裝的人與楚之祠一起進來。
來人是鄭副官,他是替林上将接小女回去的。
林瑰音随着他們走了。
何喬帆望着離去的小飛囊,耳邊傳來楚之祠的責問:“我告訴過你她的身份,你這是想玩死自己呢?”
何喬帆隻是笑着說:“她和我一個朋友很像。”
從第一次見面,何喬帆就有一種異常的熟悉感,林瑰音絕對是他見過的所有女孩中最與衆不同的,她的身上有林娜的影子。
但何喬帆從她身上看不出一絲與自己相似的東西,他甚至覺得自己也許是太過于想念林娜,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覺。林瑰音身上更多的是單純,是沒有經曆過什麼波折的純真。但林娜不同,她有着一顆破碎的心,她有着一種難以想象的隐忍與克制。
楚之祠:“你是因為她與你朋友相像,才和她走那麼近?”他簡直不敢相信。從始至終他都以為何喬帆對林瑰音是有特殊情感在裡面的。
何喬帆知道,他與楚之祠之間已經不再是知無不言的關系了。
楚之祠:“你這幾天躲哪裡去,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看着他手上的繃帶想要去碰。
“假的”何喬帆這樣說到。
“苦肉計?别說,我都被你給騙了。”
何喬帆隻是笑。
再談到其他的,何喬帆隻說自己這幾天沒休息好,想要回去休息一下,夂磁傳來一聲提示,供電恢複了。
何喬帆回到家裡,隻看到阿呆正在給他打掃房間,客廳内空無一人。
他眼神黯然,仿佛被走全身力氣一樣癱軟在沙發上。許久後他走進卧室,看到邵莫夫正躺着睡覺。何喬帆給他身上蓋上毯子,邵莫夫睜開眼,他睡太久了頭有點疼。但他眼底的害怕與戒備一覽無餘。
何喬帆将他拉過來替他揉揉頭頂,邵莫夫抵擋不住,覺得又癢又舒服。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番好好坐下來,甚至連好好說兩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邵莫夫。”
“我曾經答應過你的東西都還作數。”
“你不必因此而害怕。”
邵莫夫擡頭看他,他抓住何喬帆的手,看到紗布底下的血色。
他無措的抓着那手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他的淚,無聲淌過臉龐。
大多數時刻的沉默都是痛苦的。
何喬帆看着他的醜态,任由他發洩心裡的情緒。
邵莫夫紅着眼直起身來。
“你的傷…重新包一下吧。”
何喬帆卻說不要緊。
他查看邵莫夫身上的傷,問他臉上是怎麼回事。
邵莫夫推說是摔了一跤。
何喬帆也沒有戳破他拙劣的謊言。隻是忍不住,又在他脖頸上啃咬出一個口子。
邵莫夫似乎也沒再掙紮,顯露出一種極度的順服。
這種順服必定帶着有所圖謀。
何喬帆面上不顯露,隻是靜靜看他究竟要如何。
邵莫夫終于隐忍不住,在他手底下顫抖起來。他幾乎疼哭了。
何喬帆看着他蒼白的面孔,看他低聲喊疼。
何喬帆将獠牙下的血舔舐幹淨,看着邵莫夫蒼白的臉上慢慢恢複血色。
他看着邵莫夫一步一步走上前來,但身體忍不住的顫抖。
他聽到他在低聲請求他:“能不能讓我回家,我每天都會按時過來,我會時刻回你的消息。”
何喬帆的聲音都冷了下去,他問:“為什麼。”
邵莫夫拿他家人做理由:“他們希望我能在家幫他們。”
何喬帆又怎會不知道他這是在搪塞。
但他什麼也沒說。
“想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何喬帆忽然有些疲憊,他露出連日來的倦意。“你現在走吧。”
邵莫夫沒想到一切來的如此順利,順利到他懷疑這一切太不真實。
他擡頭看着何喬帆,何喬帆安然閉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