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隻覺得一股暖意從胸口向上傳遞到了耳朵,最後他感覺眼睛有些濕了。
有些矯情了,但是忍不住。
他想:我媽都沒這般過
“趴上去,擦腿。”
邵莫夫聽從擺布,他趴在床上,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密密麻麻的都是傷口,藥都快不夠抹。
“疼嗎?”
“癢的難受,想抓。”
他說着就把手往後伸,沒一下就被按在被子上。
“抓了就留疤。藥白抹了。”
“背拍給我看看吧。”
“别看了,自己的傷,自己受的罪,自己還不清楚嗎?”
“可是我想看。”
“鞭痕沒什麼差别。”清涼的藥抹在他發癢的傷口上,順着疤一路下去。
“嗯。”
“覺得疼的難受嗎?”
邵莫夫紅着臉,把頭埋在被子裡。
“疼,不是上藥的疼。”他也不清楚自己解釋清楚沒有。
“醫生說你有創後心理傷,碰到皮膚就會感覺疼。有時就算沒碰也會這樣。”
邵莫夫從被子裡傳來一聲很悶的聲音:“嗯。”
何喬帆把人從被子裡撈出來:“别這樣趴着,容易窒息。”
“想吃什麼?我給你拿。”
邵莫夫搖搖頭:“我不餓,你餓嗎?”
也不知道邵莫夫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如果是他理解的意思,那就有趣了。
何喬帆看了他一下:“誘食呢?有什麼事要我做直說。”
邵莫夫沉默了。
何喬帆看他那樣悠悠開口:“養個智能都知道逗我開心,你倒好,拿我尋開心。”
邵莫夫紅了臉:“我.....”
何喬帆是除了邵莫夫父母以外唯一一個對他好的,更何況邵莫夫父母其實很少表露出對他好的一面。
即使這裡面摻雜着很多東西,即使他明白這所謂的好,并不純粹。
邵莫夫要什麼沒什麼,唯一堪堪能入的了何喬帆眼的也就那一口。
邵莫夫是惜命的,但是他又怎麼能拒絕的了這樣一個恩威并施。
所有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
他從小就是懂事的孩子
他不想虧欠何喬帆太多
但有些話,一開口便是錯。
“我怕我沒有辦法報答你的好。”他急的眼睛都紅了。
“為什麼怕沒辦法報答?”
何喬帆輕輕一笑:“你若真将我當做你的後背,又何須分你我,還是從始至終,你都隻是須臾委蛇。”
邵莫夫隻覺得被戳中了心事,百口莫辯,一顆心血淋淋的。
“告訴我,剛剛的話裡是否有試探?”
邵莫夫捂着莫名跳動的心:“沒有。”
臉上寫滿了委屈,但他已知自己的話讓何喬帆不滿。
為什麼怕沒辦法報答,因為注定知道會辜負,因為注定沒有辦法予己予求。
“很好。”
邵莫夫低顫雙眸。
何喬帆向前一傾,像啃食脆蘋果一般輕輕咬下。
邵莫夫疼的胡亂抓住何喬帆的衣角,臉色蒼白。
他渾身虛弱被抱着躺回床上,但手還是抓着那一片衣角。
眼眶微紅。
何喬帆看他這樣心也軟了幾分。
他看到自己剛剛肆虐過的地方布滿傷口。
“我給你包紮一下。”
何喬帆一邊給他包紮,一邊說:“永遠别拿自己的命去賭我的紳士,無論是多厲害的智類都有其最禽獸的一面。”
何喬帆對邵莫夫索求與邵莫夫主動給是兩種不一樣的性質。
這說明邵莫夫相信他,但何喬帆不想對不起這份相信。
“如果你把自己丢置于危險之中,你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你渴望誰幫你顧及?”
“連你自己都無所謂,你讓誰珍惜。”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邵莫夫一時間手腳冰涼。
莫名一股子委屈,而後身子慢慢回暖。
何喬帆給調節了室溫。
他手附在邵莫夫手上想驅散那冰涼,隻見邵莫夫身子一顫,往後躲了幾分。
對上何喬帆的雙眼,他立即将目光挪開。
何喬帆看着他這樣子隻覺得好笑
“這會兒又知道怕了?”
邵莫夫眼裡帶着紅痕
消化着剛剛發生的事情
何喬帆離開房間,他捏緊拳頭,閉上眼,好一會才睜開,眼裡布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