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每天都敲着他的鐵門提醒他過渡沉迷雲儉的後果,何喬帆根本不會去搭理它,着魔似的沒日沒夜的在虛拟世界遊走。
代課程序出現bug是在三個月後,當時程序還沒有來得及升級。
反正那天的記憶對他來說很模糊,就像是一場夢。
代課程序把整個系統搞癱瘓了,中樞網絡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損壞,這中樞連着全球的每一個接入點,當天所有人都被迫黑屏,陷入了無限的重啟中,這種軟件病毒的強大足可見,網絡安全局立馬展開了調查,對病毒進行庫查殺。
分批降級查詢,他們找到了源頭,就在于何喬帆的電腦裡。
代課程序的病毒是一種複雜的結構,需要觸動一定的條件才會解開,而這種病毒無法溯源,經過了很多手,才到達最末端,而且還必須很了解最末端,知道他一定會觸動開關。
調查員到何喬帆的家裡時,何喬帆還沉浸在虛拟遊戲裡。
那一片蔚藍的海洋,海洋裡出現的各種各樣他沒見過的生物。
何喬帆的父母也因為這件事而提前回到家裡,當時幾個大人在外面據理力争,何喬帆才朦朦胧胧知道自己闖禍了。
網絡安全調查局的人,要抓他回去坐牢。這件事情的性質并不小,而關于病毒是如何被激發的,也請來了一堆專家,圍在了他的房間内取證做研究。他家周圍更是排了武力裝備。
最終好像還是何喬帆的父母把事情擺平了,具體是怎麼談的,沒有人知道在那個夜裡在他們那間房間裡發生了什麼。隻是何喬帆的父母在那些人撤走後,依然臉色沉重。整個家庭裡仿佛透着一股死去的壓抑。
動用到調查局就已經讓這件事不簡單,後來大家明白了,更不簡單的是何喬帆他的父親,能一下子跟調查局說明清楚情況不被立馬抓走,恐怕得有十分堅硬的關系。
那天夜裡,何喬帆被叫到家人面前,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時的漠然:“爸......”
何坤楠一巴掌下去,把養了十幾年的兒子打到了地上,何喬帆已經不記得自己那時候說了什麼。
何坤楠丢給他一句話:“不想讀書,就滾出去外面自己生存。”
再此之前何坤楠應該說了很多嚴厲的話,比如說,你做的什麼混賬事,家裡被你害慘了,我給你錢就是讓你買代課軟件躲避學業的嗎?病毒的事情你講的清楚嗎!
他隻是在被扇了巴掌後,記憶都變得不清晰了,因為隻剩下疼。
這些可能平時不怎麼嚴重的事情,都因為調查局的介入變得異常詭異,那天何坤楠不知道抄起什麼東西,狠狠地打了過去。
是氣的,但任何一家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會有何坤楠這樣的反映都是正常的。
如果你知道這個軟件會如何破壞到全球的網絡,将有多少的數據被控制被修改甚至是删除。
不僅僅是何喬帆一個人要擔責,怕是連他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人都會被徹查與跟蹤。
這樣的影響,是伴随一生的。
要不是何坤楠的研究是如此重要以至于他是金甲,今天得進去的可就是何喬帆一家了。
也是這天過夜後淩晨,他拖着傷,隔着一塊玻璃牆,聽到了父母壓低聲音的争吵。
何坤楠對着自己妻子說道:“當初就不應該跟基因院裡拿來這個胚胎。”
夂類,經過長久的進化與基因工程的研究,通過體外孕育甚至是别人的胚胎孕育已經是常事
優質的胚胎,這樣能确保他們可以培育出優質的孩子。而他們拿到的應該是最好的胚胎,卻養出了一個對學術一點也感興趣甚至是頹廢的敗子。
對于他們而言,這個高速發展的世界每天都有新的東西産生,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業,正成為貢獻裡的一枚閃爍之星。隻是他們并不覺得自己在教育中有什麼缺失與錯。
這些細微的東西傳入了他的腦海,他的心底。
何坤楠第二天看到了被打傷的不成樣子的何喬帆,才懊悔昨天下手重,何母在一旁心疼,躺在床上擦藥的何喬帆,才開口跟父母認錯,保證了以後不再犯錯,每天都會認真上課,何坤楠也軟化了下來,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何喬帆似乎疼得厲害,對他爸說了什麼全然不記得了,隻記得那時候他的語氣十分的溫柔。
代課程序病毒事件卻寫入了他揮之不去的黑曆史中,還有人惡意的扒出他的信用度失信的截圖,在全網傳閱。
一時間沸沸揚揚,大家都好奇,何喬帆是何許人也?中樞修好後,大家再一次能回到教室裡上課,何喬帆卻覺得,這一切過得好漫長。
這個錯誤,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的多得多。
大塊頭依然在搖他,并且給他發私信,他點開看,裡面是大塊頭在網上截的圖。
何喬帆一眼刷過去,看到的都是精選過得留言,有誇也有罵。
大塊頭楚之祠顯然還把這些截圖共享在讨論組裡了。
馮蠻:“何少現在已經是世界知名人物了,千古流傳是有了。”
何喬帆對着這幾個好朋友感歎:“我可不想出名,差點被家裡趕出來了。”
楚之祠:“怕啥 ,大不了來給哥當小弟,混的風生水起。”
錢木南:“你看你,怪不得别人要稱你惡霸!開口閉口就是混。”
楚之祠:“我好歹也自己開了一個創作室了,現在可是全民創業,抓住這個風口,沒過幾年,我成功了,就會擁有大多數人沒有的資源。”
黃八庚:“哥,記得帶帶我。”
魏川:“你就聽他吹吧,他這個頭腦,分分鐘是破産的事。”
魏川看向何喬帆:“被家裡人罵了吧?還是打了,你是真的牛,買個磁卡都能買到病毒,還能驚動調查局,我要是你父母也得被氣死。”
錢木南:“是啊,不是流傳着這麼一句老話嗎?這輩子啊,見什麼都别見調查局。這東西比鬼還可怕呢。”
他忽然閉嘴了。
黃八庚:“有可能我們說的每一句話現在都被記下來了。并且一輩子都會被一個幽靈跟着。”這下,沒人敢說話了。
何喬帆覺着無聊,課也半聽半遊離着,可能他還沒想到過,為什麼就變成了這樣,自己不就是買了一個代課服務嗎?真有那麼厲害的病毒為什麼會讓自己給打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