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鬧什麼别扭?”趙玉芳不耐道。
趙李氏家裡是鎮上一戶商戶人家的女兒,家裡比較富足,當初嫁給趙玉芳,也是看上她保長的身份。
可是多年來,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差,隔三差五就會起争執。
“狗娃都回來了,你還眼巴巴的去找人家,也不看看人家離姐兒心裡有沒有你。”趙李氏話說的極難聽,連最後的臉皮也撕破了。
趙玉芳臉氣得漲紅,指着趙李氏斥道:
“别胡說!”
你心裡有什麼鬼你自己知道!”趙李氏委屈的紅了眼。
“我心裡有什麼鬼?我看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呵~” 趙李氏冷笑一聲,“你整天往霍将離那裡跑,你敢說你心裡沒鬼!”
“你什麼意思!”
“去年你讓她來幫你看腿,你看霍将離的眼神,啧~那叫一個纏綿。”
“休要胡言!”
“我看你是有膽做,沒膽承認!”
“啪!”趙玉芳一巴掌扇在趙李氏臉上。
趙李氏捂着臉恨恨道:“我嫁給你十多年了,為你生兒持家,而你呢?每天面都見不着,問你去哪兒了,你就拿些謊話搪塞我!”
“你就是一天胡思亂想!我搪塞你?我都是去忙公事。”
“忙公事?忙公事需要對霍将離笑得那麼開心?你一年到頭對我笑過幾次?”
“我看你是希望狗娃死在外頭吧?這樣你就能和霍将離忙公事忙到床上去了!”
趙玉芳手揮到趙李氏臉旁,又止住了手,隻顫抖着手指着她: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說完,拂袖而去。
趙李氏雙手掩面哭泣,柱子躲在另一間房子裡,眼神晦暗。
平靜的日子步入正軌,村民對林羽澤的态度也是轉了三百六十度,時不時還上門來送些自家的蔬菜雞蛋做禮物。
有些村裡未嫁人的内子也收起以往的嘴臉,開始和霍将離套近乎,隻是看見霍将離臉上的傷時,表情都十分微妙。
林羽澤白天都不在家,霍将離腳上的傷好的也差不多了,林羽澤讓她不要去種地了,她雇了人去種,也費不了幾個錢。
突然閑下來的霍将離迷茫了好些天,又拿起林大夫留下的醫書研讀起來。
今日林羽澤回來時,正好霍将離在曬藥材,她把裙擺系起來,裙裡的褲子有些短了,露出一截白暫的小腿,她專注的把剛采來的生藥細密的鋪開,臉側垂下了幾縷發絲擋住了她的側顔。
似乎是擋住了視線,霍将離手指勾起發絲别到耳後。
額間的朱砂顯得很襯人,下垂的眉梢和眼角看上去低眉順眼,但林羽澤能感覺到裡面包含的倔強。
霍将離和這個山村裡的内子很不同,她太靜了,靜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沉靜在她做的事裡,外界的事物和人不會在她的心湖裡留下任何波瀾。
就算是自己,也沒有真正的進入霍将離的世界。
這樣的認知,突然讓林羽澤前所未有的不舒服起來。
“你今天又去采藥了?”林羽澤把馬拴好。
才發現林羽澤回來的霍将離擡頭頓了一下,含着笑點點頭。
深秋的夜晚變得更冷了,以前為了省柴火,都是等到初冬才舍得晚上睡覺時燒柴給炕供暖。
早知道今天睡覺前給燒好,林羽澤覺得有點冷。
裹緊身上的棉被,讓内力在體内流轉,不一會兒就覺得暖和多了,這内力比炕台還好使。
身旁的人動了動,林羽澤睜開眼睛,霍将離蜷縮在被窩裡,看上去有些畏寒。
要不要起床去把竈爐點起來呢?林羽澤猶豫,那竈台一弄就是一臉灰,她才洗漱幹淨的。
或者,把她拉到自己被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