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才睡了兩個時辰不到的林羽澤還是被生物鐘叫醒了,霍将離還沒醒。
林羽澤坐在炕上靠着牆。她現在要武力有武力,要身份有身份,已經不用再擔心村民怎麼看她了,就算發現她和從前的狗娃相比變化很大,也不能把她怎麼樣,跟别說把她但妖怪附體燒了。
官是官,民是民,在封建的時代,兩者之間的身份就是一道天塹。以後應該不會有人敢欺負霍将離了吧。
林羽澤穿好衣服出門,狼狗又開始吠叫。
“閉嘴!蠢狗。”
“嗚——”
小黑覺得新來的主人脾氣很糟糕。
林羽澤拿着上任的文書前往保長家,沒想到她前腳剛走,後腳便來了不速之客。
今天的林溪早有準備,拿了沾了蒙汗藥的肉骨頭,還有捆人的繩子。
哪知這死狗居然不吃她給的東西,“愚蠢的畜生。”
“汪!汪!”小黑呲着牙,掙不脫脖子上的繩子。
林溪罵罵咧咧。但是看今天狗繩栓的結實,她就繞到門前,準備像上回那樣踹門,結果手剛按在門上,門就整個倒了。
霍将離被門砸在地上的巨大聲音驚醒,伸手往右邊一摸,沒人!
又往額頭上摸,碰到了昨晚敷好藥的紗布,松了一口氣,狗娃回來了,不是一場夢。
林溪被突然倒下的門吓了一跳,緊接着就看到頭上裹着帶血迹的紗布,穿着中衣躺在床上的霍将離。
霍将離睜大眼看見一人進來,是林溪!
“離姐兒?你這是被誰打了?”林溪奇怪道。
昨天她媳婦哭哭鬧鬧的惹得她心煩,想想自家也确實需要狗娃家的地,隻好再跑一趟。
眼前受了傷的霍将離比起往日的冷清,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風情。
林溪詭笑着一步步走近,霍将離意識到情況不妙,想去摸枕頭底下的匕首,林溪卻一個箭步走近炕頭,捉了霍将離的手。
林溪用繩子拴住了霍将離的雙手,把霍将離藏在枕頭下的匕首也拿了出來。
“離姐兒可真是貞烈啊?”林溪把玩着匕首,捏了捏霍将離的臉頰。
霍将離翻身滾下炕台,想跑出去,可受傷的腳讓她的反應慢了一拍,被林溪一把扯住,摔倒在地。
霍将離驚慌的模樣取悅了林溪,林溪手撫摸着不斷掙紮的霍将離的臉。
“要我說狗娃就是讀書讀傻了,你雖然殘疾,但是這臉長得俏啊。”
霍将離雖然不像一般内子那般柔弱,可面對林溪這樣的成年外子,力量上被壓制的死死的。
林溪咽了口唾沫,直歎可惜,她還真不敢把霍将離給辦了,要是把霍将離逼急了去保長那裡告狀,那她不死也要被打殘廢。
看到霍将離眼中的情緒由驚恐漸漸變成絕望,林溪覺得差不多了,掏出懷中的轉讓文書。
“你簽字畫押,我便立刻離開,我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怎麼樣?”
. . . . .
話說林羽澤那頭,她現在算是軍戶,又是軍官,以後家裡的地都不用交稅了,要知會保長一聲。
趙玉芳看了她好一會,才認出來人。
“狗娃?!”
林羽澤聽見這稱呼,皮笑肉不笑的對着趙玉芳說:
“趙保長,這是我的牙牌,你要是登記好了我就走了,我還忙着趕路去上任。”
象牙做的“牙牌”上刻着林羽澤的姓名、職務、履曆以及所屬的衙門。
趙玉芳接過牙牌,眼神還是呆的,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林羽澤催道:“趙保長?”
“啊、狗——林、林大人,我這就去抄錄。”趙玉芳察覺了自己的失态,忙拿着牙牌進了屋裡。
不過片刻就登記好了,趙玉芳恭敬的把牙牌還給林羽澤。
“狗......林大人什麼時候回來的?”趙玉芳差點又喊錯了。
“昨晚。”
林羽澤接過牙牌,騎着馬走了。
保長對于村民來說,還有點威信,保長管着村裡的稅收,權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在有品級的官員面前,屁都不是。
趙玉芳看着林羽澤的背影,拳頭捏得發白。
村子裡也沒什麼值得去的地方了,林羽澤騎着馬直接回了家。發現家裡的那隻狼狗汪汪叫個不停,門也沒了。
這門早上她特意掩在門框上的啊?而且她讓霍将離今天不要幹活了,好好養傷。怎麼門又倒了?
把馬拴好,一進屋林羽澤傻眼了。
霍将離頭發散亂,一身的灰,坐在地上斜靠着炕台,眼眶還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