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北狄再次來襲。
臨時駐紮地,幾人臉上都帶着血污,林羽澤靠着背後的木樁喘息着,沒有多少休息時間,馬上就要進行第二次沖鋒了。
張喜鳳一臉為難的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楚雅娴。
楚雅娴是她們幾個中唯一不是充軍罪犯的人,才開始大家都不是很信任她,不過一個月相處下來,林羽澤試探數次,覺得她不是派來監視她們的人,隻是性格内向不愛說話罷了,大家才對她态度好點。
楚雅娴體格在幾個外子裡算是最瘦弱的,就連林羽澤在幾個月的訓練後,都壯實了不少。
這回在第一波沖鋒後,一支箭射中了楚雅娴的大腿,失血過多昏迷了。
林羽澤自責,但也沒辦法,内力和體力有限,一旦體力消耗殆盡,她在隊伍中起到的防禦作用就會大打折扣。
“怎麼辦,把她帶上,還是......”張喜鳳一直是一個自私的人,遇到什麼事,都首先想着自己,但看着昏迷不醒的同伴,她卻說不出那幾個字。
“不行!”平時膽小的貓蛋反應反常的激烈。
“老大!我們不能丢下她,怎麼說都是過命的交情啊!”貓蛋懇求。
“我有說要丢下她嗎?”林羽澤擰着眉,無奈道:“等會貓蛋背着她,我們陣型變一下。”
楚雅娴現在昏迷不醒已經變成累贅,最明智的處理辦法就是像别的小隊那樣把人丢下,這樣至少不會連累别的人。
林羽澤也做不出抛棄同伴這樣的事,為了照顧楚雅娴,這回是撈不到太多軍功了。
“現在我們有六個“首紀”了,下午的作戰就不要冒着風險去拿腦袋了,所有人都隻防禦,不主動進攻。”
大家沒有異議,下午的戰鬥進行的十分艱難,林羽澤疲勞之下能保證沒有人受緻命傷已經是極限了,隊裡别的人難免都挂了彩。
撤回軍營前,楚雅娴身上發起了熱,林羽澤找人要了些烈酒來,在衣服上撕了布條沾了酒敷在她的頭上。
貓蛋巴巴看着躺着的人 ,主動請纓:“老大要不您歇會兒,我來。”
“去去去,就你那笨手笨腳的。”林羽澤嫌棄她。
敷了幾次後,林羽澤突然發現楚雅娴額頭上有點紅。
“咦?不會是酒精過敏吧?”
林羽澤用手摸了摸那處紅的地方,檢查有沒有腫起來。
結果被摸過的地方搓開了一層泥,刺眼的紅出現在楚雅娴的眉中間。
“朱砂痣!”錢正驚呼。
這楚雅娴竟然是個内子,她們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了數月竟然都沒有發現!
貓蛋忙沖過去捂錢正的嘴。
林羽澤眯起眼睛:“貓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貓蛋徹底慌了神,結結巴巴的說:“老、老大,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
“那怎麼不告訴我們!”張喜鳳語氣不善。
貓蛋哭喪着個臉:“我怕,我怕她被交出去。”
内子跑來當兵的事雖極為少見,但不是沒有發生過。若是家裡有點勢力的可能還能回得去,無權無勢的那種,就直接被拉去做營妓了。
大夥紛紛看向林羽澤,希望她能給個主意。
“等她醒了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再說吧,這事不要外傳。”
張喜鳳:“老大,這、她畢竟是個内子,會不會不太合适。”
“内子怎麼了,内子就不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了?”林羽澤警告說:
“話我撂這兒,這事要是誰給傳出去,就别怪我林羽澤不顧往日情面了。”
林羽澤單獨把貓蛋拉出去,問:“你怎麼知道她是内子的?”
貓蛋撓着頭支支吾吾說:“我發現她每個月的月末褲子上總是有血迹。”
林羽澤:“......”
過了兩天楚雅娴才悠悠轉醒,發現一屋子的人都盯着她看,明白自己可能暴露了,不由緊張的抓緊了身上的被子。
“說吧,為什麼假扮外子跑來參軍。”林羽澤開門見山問道。
自己的身份真的被發現了!楚雅娴害怕的往角落縮,眼睛充滿恐懼的望着帳篷裡的人。
“我、我......”
本來就是重傷初愈的楚雅娴被吓的臉上血色盡失。
貓蛋不忍心,忙說:“你别怕,老大說了不會把你交出去的,你把事情說清楚,老大會保護你的,對吧老大?”
說完,貓蛋一臉祈求的看着林羽澤。
林羽澤扶額,她隻想湊齊軍功完成任務好走人,這幾人天天一臉指着她過日子的表現是怎麼回事。
“你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訴我,要是再隐瞞什麼就别想我再護着你了。”林羽澤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