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充軍活下來容易嗎?”
那外子聞言也有些喪氣,道:“不清楚,不過像咱們這樣的,一般都是放在最前線。”
林羽澤兩眼無神的看着昏暗的牢頂,心想自己怎麼這麼慘,莫名其妙穿越不說,還被逼着做人渣,不甘心任系統擺布,大老遠跑出來,肅州府城内是個什麼樣都沒見到就被抓了充軍。
“我如果不穿過來,我就不會被系統逼着做人渣,不被逼着做人渣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方…… ”佟湘玉附體的林羽澤開始碎碎念。
那外子看的咋舌,這是被打擊傻了?
林羽澤看了看外面守衛的獄卒,就算是靠系統逃出去也很難,既然充軍,就隻能在路上找機會逃跑了。
離開牢房的日子比林羽澤想象的還要快,第二天天一亮,林羽澤被鎖鍊拉動的聲音吵醒,進來的獄卒手腳麻利的給她戴上鐐铐,把她扯起來就往外推。
“走快點!”
牢房外刺目的光線刺的林羽澤睜不開眼,混沌的大腦也清晰起來。
等适應了外面的光亮,林羽澤發現自己被帶到了地牢外的空地上,昨天和自己說話的外子已經吊兒郎當的站在那裡,手上戴着同樣的鐐铐。
“我說的沒錯吧,咱們在牢裡呆不了多久的。”那外子一臉得意。
随時觀察着情況準備逃跑的林羽澤沒有接她的話。
犯人一個個被帶出來,等所有人到齊,一名官兵站在高台上,朗聲說:
“你們裡面,有本來要被流放的,也有本來要秋後問斬的,要感念陛下聖明!你們才有機會出來。”
“我可提醒你們,你們要是在路上逃了,你們的家人就會代替你們流放。戰事緊迫,其他的話就不再多說了。”
林羽澤一聽,心涼了半截,當初進牢房被那些刑具吓蒙了,把自己是誰,家住哪裡全老老實實說出來了,現在想逃都逃不了了。
看着手上套着的鐐铐,自己的命運徹底脫軌。
幾名官兵帶着許多仆役進來,仆役手中拎着一個個大木桶,裡面裝着稀粥和饅頭。
餓了一天的林羽澤也顧不得手髒,拿起自己的那份饅頭大口吃起來,周圍的人也都同她一樣,吃的狼吞虎咽。
吃完早飯,她們這一衆犯人就被押着上路了。毫無地理概念的林羽澤悄悄問那外子:“喂,向你打聽個事。”
“老娘有名字,叫錢正。”
“好好,錢大姐,咱們走到打戰的地方得多遠啊?”
錢正眼珠朝上算了算,說:“咱運氣不錯,肅州府離邊關也就八百多裡路吧。”
“八百多裡?”林羽澤驚呼。
看押她們的官兵向她看來,林羽澤吓得趕緊低頭。
這世界一裡地和原來世界的一公裡差不多,八百多裡的距離,全靠腳走,能走到嗎?
第五天開始,林羽澤就不再懷疑這個問題了,官兵們都騎着馬,哪管她們這些充軍罪人的死活,每天休息的時間加上睡覺總共也就七八個小時,林羽澤腳上的水泡破了還來不及長好,又磨起好幾個新的水泡。
極度疲勞的林羽澤神情恹恹的跟着大夥兒走着,要是沒有系統自己一定會死在充軍的路上,林羽澤一點也不懷疑,得找個機會讓系統幫幫忙。
有個倒黴的外子剛被用了刑就帶出來,現在人快不行了,官兵就讓她們把她擡到路邊埋了。
“大人,我看她還有口氣在。”林羽澤小心翼翼地問。
“早晚都要死,别廢話,趕緊埋!”官兵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