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聶失月心不在焉地回答。
“差不多?你很厲害了好吧!剛剛那個壞東西你不是三下五除二就打敗了嘛!”
“那是他太弱了。”
“哦……”小男孩終于啞口無言了。但還沒完,好不容易安安靜靜地走一會兒了,結果男孩又說話了。
“你們妖精是不是可以永生?”
“算是吧。”
“那妖精是不是可以變換自己的樣貌?”
“可以。”
“你那裡透明的,金燦燦的東西是什麼?”
“什……哦對……”
……
今天,是酒舟樓最安靜的一天。
房間裡,暮瑩和一大夫看着外傷已痊愈,卻遲遲不醒來的聶失月。
一行人已經回到了豐烨國的酒舟樓分部樓,酒舟樓在五國都有一分部樓,九百閣也随着它,同樣也在五國都分布了學府。
而現在,聶失月和江詩稍還是沒有醒來。大夫起身,對暮瑩說:“閣下的外傷已痊愈,但用的法力過多,法力耗竭後,就得用靈核的力量來抵。所以,若是要讓她醒來就須得大量的法力。”
畢竟,要殺死一萬多隻鬼怪,聶失月得用多少法力?
“要多少,我都有!”暮瑩果斷說道。
大夫歎了歎氣:“等于兩個修仙之人的全部法力,畢竟聶失月閣下的法力儲存空間很強大。”
“簡單,”随後,暮瑩便伸出手。
“樓主閣下!”大夫連忙阻止,“三思而後行啊!即便小的知道您的法力非凡,但您的位置極其重要,莫要舍己為人啊。”
“我重要,難道她就不值得救了嗎?”暮瑩并沒有撤回手,下一秒,她的手中開始凝聚法力,食指和中指合并,兩指抵在聶失月的太陽穴上,開始傳輸法力。
“都聽樓主的,”大夫邊說邊退下了。
兩秒沒過,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師父!!!!”突然,江詩稍一瘸一拐地摔進了房間。而在他身後,是追趕他的齊子泉和沈桉悻。
“江兄!大夫說你的腿不能動!”沈桉悻扶着江詩稍起來。
“師父!!!”江詩稍喊道,“她怎麼樣??她還好嗎??”
“這麼擔心你師父,你就别讓她醒來發現你用力過度雙腿終身殘疾了!”齊子泉勸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對!江兄,我們還是我們扶你回去吧?”沈桉悻嘗試扶江詩稍起來。
江詩稍制止道:“我不站着,我跪着也好!”
而眼前,暮瑩把手收回,而她手中發光發亮的法力也随之消散。她俯視看了看江詩稍,擡眼,又對上了沈桉悻的目光。
兩人默默相視,暮瑩用眼神示意在地上的江詩稍,随後再看着沈桉悻,單眉擡起。而在另一邊的沈桉悻攤了攤手,嗤笑了一下。看此,暮瑩無奈搖了搖頭。
此時,江詩稍來到了聶失月床前,甯靜地看了看她。畢竟,在萬鬼洞窟地那一個時辰,聶失月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有江詩稍知道。
從不慎被鬼怪抓傷,到發覺無盡無窮的殺戮,到嘗試找出口,希望在萬鬼洞窟找出一道不需要如此折磨的出口,到意識逐漸迷糊,之後到強撐而活。除了最後江詩稍雙腿被咬,疼地失去知覺,而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聶失月當時的地處境不比他好一點。
“她耗了太多法力,但現在已經沒事啦,”暮瑩解釋道。
“多謝你了,”江詩稍回答。
在幾人衆目睽睽下,聶失月眼皮開始輕微搐動。
聶失月雙眼微微睜開,床前的窗戶透進來的明媚的陽光此時在她眼中略微刺眼,但她沒有力氣擡手遮住。
她偏了偏頭,正好對上了江詩稍的臉。此時,聶失月的眼睛微睜,但又皺了皺眉,一副煩惱的神情。
“師父!你還好嗎?”江詩稍激動地喊。
但聶失月沒有回答,反而,她猛地一下坐了起來。這一舉動把周圍的四人吓了一跳。
還沒完,她下了床,江詩稍急切地想阻攔,但他的腿卻又疼了好幾下。
而聶失月下床之後瘸瘸拐拐地走向桌子,暮瑩追了上來憂慮地看了看她。而聶失月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随後一口灌下。
屋裡極其寂靜,幾人都看向聶失月。
“我先喝口水壓壓驚……”聶失月輕聲說。
江詩稍松了口氣,沈桉悻幫他坐在床上。此時,聶失月歎氣說道:“我剛睜眼,你大臉就在那瞪着,要不是我剛睡醒沒力氣,我早就爬牆上去了。”
聽此,江詩稍沒有生氣,反而捧腹大笑。
暮瑩懸着的心也放下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适應我的法力呢,适應能力很強啊!”
“過譽了,你才厲害,那麼多法力你居然擡手就來,”聶失月說。
暮瑩眨了眨眼:“诶?你都聽到了嘛?”
“隐隐約約,”聶失月道,“話說,你哪裡來那麼多法力?”
沈桉悻雙手抱胸,懶懶地靠在牆上:“她自己哪裡來的法力,不都是從酒舟樓搬過來的嗎?”
齊子泉提醒衆人:“說正事了。”
此時,笑個不停的江詩稍才算是正經了起來:“我和大哥談了談豐烨國水源的事,五國已經派出船隻去清理這些浮屍。但水源最終還是被污染到了豐烨國。
沈桉悻說道:“豐烨國是五……六國中接近最強大的,水源之災,很難想象這對豐烨該會是怎樣的變化。”
“等等等等,”聶失月停止了衆人的讨論,“實不相瞞,我前四年都在閉關,現在五國都……六國,發生了什麼?”
根據齊子泉的解釋,現在,歐陽國的實力最強,豐烨國排第二,瑾臨國排第三。現在落後的大概是鳴陽國了,畢竟它剛剛經曆了地下水爆發出來的洪水,現在什麼都缺,就不缺在難的人民。
聶失月想起,豐烨國本來不是戰争國家,但上一個皇帝那幾年很有幹勁,奪地搶實力,帶來了戰争,但也帶來了國家的極速發展。現在豐烨有了新皇帝,把戰争的風雨平息了,但鳴陽國又開戰了。
歐陽國是老國家了,踩在其他兩個滅亡的國家之上,光榮耀眼。
齊子泉繼續告訴幾人:“你們兩個昏迷的這段時間,各國的皇帝或者大臣一個接一個地趕去開放的域芳國,讨論這麼大的土地該怎麼分。”
“他們去幹嘛?謎是我們解的,他們就等着拿地嗎??”江詩稍眉毛微皺,“他們配嗎?”
“不配,”暮瑩回答,“但他們現在在域芳國的上面有話語權,隻是因為我不想要它。”
聶失月擡了擡眉:“你不要?”
暮瑩搖了搖頭:“這土地,就他們搞去吧,我又不要做皇帝。”
聶失月問:“你不做一國之主?你搞酒舟樓,難道不就是為了做個主嗎?”
“起初的确是這樣,但現在事态變了,”暮瑩負手而立,“我想做一個以前沒人做過的。”
她轉頭看向幾人:“我不要當這人間的皇帝,我要當那鬼界的主!”
“冥界??”幾人驚歎道。
暮瑩點了點頭:“我很久以前就對妖精們打抱不平,但我打破不了祖上對妖精們懲罰。那就把死後的世界打造的舒服點吧。所以現在,我不能再在人間創造東西了,酒舟樓已經夠我放不下的了。”
“你該怎麼回到鬼界?”聶失月問到。
聽此,暮瑩沉默了好久。她随後回頭一笑置之:“我自有辦法。”
“你可甭給我使那個法,”聶失月馬上小聲和她說。
暮瑩又笑了笑:“不會不會!”
“失月,你醒了,也該知道一件事了,”沈桉悻說道,“尚季秋他死了。”
聶失月雙眼盯了盯,瞠目結舌,随後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什……怎麼死的?”江詩稍坐立起來。
暮瑩回答:“我們從萬鬼洞窟出來時尚季秋入難,被鬼扯掉左手,失去靈核而死。”
“他葬在了盞晴溪邊,尚季秋死後,鬼青淵就自願放棄了域芳國的管制權,”齊子泉說道。
“說道鬼青淵……”沈桉悻打了個響指,“我們得趕去九百閣了,鬼青淵在那裡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