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明姚國派出了他們的國醫。
國醫身材瘦小,半張臉拿着布綁着,防止傳染。但看她的眼睛,亮似琥珀,她的頭發也高高紮起。她來的路上,鬼青淵特别叮囑了國醫的馬車一定不能有窗,馬車車夫也必須是要紙人,也不能有人陪伴而來。說着是不想要人傳染上瘟疫,其實就是不想要人知道鬼青淵的存在和他做的事。
鬼青淵本想着,國醫治療好了,把解藥開方交給他,他就把國醫殺了,不讓她活着出去。然後再把她的屍體和一支箭放在馬車裡運回去,這樣就可以僞裝成她在途中遇難的場面。
但誰想的到,這個國醫不問世事,連歐陽國新皇帝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她一過來什麼都不說,就開始研究起瘟疫和解藥。
算了,放她一馬。
……
一個月後,鬼青淵管轄的這片土地的結界外突然燃起熊熊烈火。這些火比山都高,但無法侵入這地方,在結界上形成了一副生動的畫。
冰天雪地的地方,和外面的火海距離就隻有一結界,而外界,就是火燒明姚國。
這大火持續了大概一個月。
而現在,看到了鬼青淵預言的事實,當鬼青淵在民衆前問:“信不信?”所有人都甘拜下風,認他為神。
“這是救世主啊!”
“我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能得到您的庇護!”
但這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救世主。
而鬼玉倩和尚季秋都知道這一點,他們知道鬼青淵救世隻是為了名聲,為了剝奪信仰,為了“神”這個名稱。
而這,這是域芳國的初步形成。
“我要走了,”尚季秋說,“我看不得他這樣,我不能跟着他了。”
他們在遠處看着那些民衆們興高采烈地建造着鬼青淵的神殿,而他們就隻能看着,畢竟告訴他們鬼青淵就他們隻是為了名利,他們不會信的,而鬼玉倩他們也沒有證據。
而現在,似乎外面的火已經被他們忽略掉了,他們好似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活在鬼青淵的騙局裡。
“那你怎麼出去啊?”鬼玉倩問。
“那隻能靠你了,”尚季秋撇了撇嘴,說,“你是鬼青淵的親生妹妹,你問他怎麼打開結界,他肯定告訴你的……”
鬼玉倩注意到了他語氣的不同,但她沒管那麼多:“外面的大火失去了之後,我會去試試看的。”
剩下的半個月,大火連燒不止,而鬼玉倩在域芳國人民建造的神殿偷偷嘗試找到關于結界的一切。但是最終,她隻找到了已經被燒毀半張的卷軸。
但這卷軸裡面,什麼都看不清。墨水也被水暈開了,就和廢紙一樣。
半個月後,邊境外的火突然全部熄滅了,結界裡舉天同慶。
結界外可能有着他們的家人,而他們被燒死,域芳國的人已經不管那麼多了。隻要他們活下來了就好。
“我會慢慢擴大域芳國的土地,往南邊走,”鬼青淵說。
突然,鬼玉倩靈光一閃:“哥,我和季秋能跟你去嗎?”
“……為什麼?”
“去幫你啊。”
“我不需要幫忙。”
“去看都不行嗎?”
“……行吧。”
……
和尚季秋一起在雪地裡走,鬼玉倩對他說:“我哥要是要去擴大土地,那他一定要到結界外面,到時候你就可以走了!”
“萬一他不到結界外呢?萬一我被抓住了呢??”尚季秋心裡還是很忐忑,“我可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被抓住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護你!”鬼玉倩說。
“那你……”尚季秋還想說什麼,但是馬上被鬼玉倩打斷了。
鬼玉倩:“哎呀你不要管啦!你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啊?”
“我……算了行吧!”尚季秋隻能妥協。
第二天,幾人一路往南,直到他們來到了那如海市蜃樓一般的結界,幾人這還是第一次離結界這麼近。
而當他們穿過結界後,那蔥蔥綠草的景色突然變成了一片焦地。
這才是現在真正的明姚國。
鬼青淵走在前面,剩下的兩人走在一米遠的後面。此時,鬼玉倩很輕地跟一旁的尚季秋說:“你出去之後,不要告訴任何人域芳國的事。”
當鬼玉倩說出那請求,尚季秋的眼裡難掩的透露出失望。
“拜托了。”
“……好吧。”
鬼青淵雙手舉向天空,法力在他手中聚集。現在,卡着時間,鬼玉倩一路其實都在給尚季秋傳法力。“走!”鬼玉倩說道。
尚季秋毫不遲疑,腳一法力,乘風輕功跳到好遠。跳遠後,他馬上,往江河的方向跑去。而當鬼青淵反應過來,他已經在布法陣,談不開手,無法制止尚季秋逃走。
他逃跑成功了。
鬼青淵咬牙切齒,結界設完,尚季秋估計已經逃走了。他轉身,拽住鬼玉倩的衣領:“你他媽在幹什麼!??”
“他不想跟着你了!”鬼玉倩強裝鎮定,“他不會說出去的!”
“操你媽的!!”鬼青淵雙手用力,把鬼玉倩砸在地上,“他不說出去才怪了!!你為什麼要放他走??他為什麼要走!?”
“你信他啊!他信你多久了!”鬼玉倩内心被吓慘了,“他跟着你這麼久了!你現在就放他走吧!!”
“現在域芳國的消息要被傳出去了!我該怎麼辦!?”鬼青淵轉過身,不想看見鬼玉倩。
鬼玉倩問:“你這個國家隻不過是被你騙的無辜人民罷了!他們奉你為神,而你的目的隻不過是為了名聲罷了!你對得起他們嗎!?”
鬼青淵:“我他娘的當讓對得起!瘟疫是誰救他們的?明姚國被燒了是誰護他們安然無恙的?是誰讓他們衣食無憂的!?我當然對得起他們!!沒有我,他們早死了!”
鬼玉倩歇斯底裡:“到底是這個所謂的國家重要還是我們??”
……
鬼青淵沒有回答,而此時,鬼玉倩的眸子開始變得暗沉。她毫無聲音地站起來,拿出背後的劍連金屬摩擦的聲音都沒有發出。舉起劍同時,她的唇在顫抖,眼眶變紅。
她希望這個人不是她知道的哥哥,她希望隻要殺了他,鬼青淵就會回來。
就算眼前這人的确是鬼青淵,但是這麼久,她呆在鬼青淵身邊,他就變得越來越奇怪。
她不能繼續忍受了。
下一秒,她舉起劍,朝着鬼青淵劈去。
劍光刺眼,一劈而下!
……
劍碎了。
此時,鬼玉倩拿着斷掉的半把劍,半天還沒回過神來。
明明已經劈刀鬼青淵的脖子上了,怎麼斷了??
再看看鬼青淵,他連根頭發都沒砍斷,毫發無損。而此時,鬼青淵慢慢轉過身,他的嘴角上揚,随後一聲大笑。
這大笑,高聳入雲,無盡地嘲諷着鬼玉倩。最後,鬼青淵狂傲地說:“鬼玉倩!你以為你能殺死我,我已經成神了啊!!”